零下几度冬[破镜重圆](124)
窗户的那串小鱼风铃,她没舍得放进箱子里磕碰,于是就把它小心地放在桌子上。云听看着窗外,雨势越来越大,就像落进了一个帷幕之中。
南沂,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们离开。
云听将纸箱搬到了客厅,同其他的箱子放在一起。南沂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不知道下一次回来会是多久之后了。
失神间,手机屏幕亮起。熟悉的头像又重新回到了最顶端,是闻游发来的消息。
【You】:有时间聊聊吗?
【You】:我在你家楼下。
楼下。
现在。
云听下意识地看向窗外,这么大的雨,雨伞撑着都会淋湿,她蹙着眉立马就想起身下楼。
可很快,她又止住了动作。
还能和他聊什么呢,她不应该再扰乱他的生活了。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一道白光闪过。云听看着那两条消息迟迟没有回复,她拿着手机走向阳台,低下头看去。
那盏路灯下,闻游正撑着伞站在那里等着她,像以前的每一次。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云听深呼一口气,给他发去消息。
【Cloud】:我今天很累,你回去吧。
发完这条消息后,楼下的人似乎有感应地向上看,云听很快地退后,躲开他的视线。同一时间,手机再次振动。
【You】:我知道你在上面。
【You】:你不下来,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你。
“云云啊,你在那里干嘛呢,”奚宛看不到云听的脸,耐心提醒着,“这雨这么大,小心着凉了。”
不知什么词触动了她,云听很快回过神来,她眨了眨眼朝房间走去,打开抽屉,小心地将那条小鱼手链握在手里。
“妈,我下楼一趟。”
“这么晚下去做什么?”奚宛一脸疑惑,又很快想到了什么,“小游找你?你和他说了我们要搬家的事了吗?”
云听握着手链的手紧了紧,她点了点头,没将情绪泄露半分,“我很快就回来。”
...
踩过一节节楼梯,云听抿着唇朝一楼走去,她侧身往楼下看,闻游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她闭了闭眼,将情绪都尽数藏了起来。
踏下最后一个台阶,闻游先抬头看了过来,云听很快撑着伞踏入雨中。两人对立而站,没有人先开口,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云听,你最近到底遇到什么事了。”闻游看着对面的人,语气里带着些疑惑和不解,“为什么抽屉里的书都搬空了。”
云听的睫毛颤了颤,“闻游,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她的态度让闻游始料未及,他向前一步继而开口,“云听,你不知道你的演技很差吗?撒谎的时候都不敢看别人的眼睛。”
云听只觉得胸口闷闷地发疼,她很快抬起头与闻游对视,出口的声音却同雨一样冰冷,连带着双眼,“闻游,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闻游蹙着眉看向她,还没有开口,云听便又继续说道:“你上次问的那个问题,我还没有回答过你。”
云听避开他的眼神,往后退了一步,眼前的景好像盖了层纱,朦朦胧胧看不真切。雨滴落在未遮盖的皮肤上,又冰冷滑落下来,留下一道水痕。
“你不是问我,愿不愿意和你考一个大学吗?”
闻游一直盯着眼前的人,双手紧握着落在身侧,等着她的回答。云听只觉得喉咙干涩,她闭了闭眼,轻声念到那个她写过一遍又一遍的名字,“闻游。”
再次抬起头时,她的眼里没有半点温度,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我不想和你考一个大学,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考同一个大学。”
话音刚落下,一阵闷雷声在近处炸开,雨也紧跟着下得更大了些。
云听紧紧扣着自己的掌心,不让自己表现出任何的异常,也很快避开闻游伸出的手,她撑着伞又朝后退了一步,继续说道,“我说的应该够清楚了吧。”
“云听,你到底怎么了?”
伞面晃了一下,雨滴坠落在袖口,闻游向前一步,试图先和云听平视,可对面的人神色微冷,并不打算再多交流,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想起最近她的疏远,突然觉得有些挫败。
“那你是准备和谁考一个大学。”
“和祝知霁吗?”
四周就这样安静下来,云听意识到闻游可能是误会了什么,她喉头一紧,生生将涩意吞下,却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