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几度冬[破镜重圆](136)
等到云听画完第一张全景时,太阳已经落山了。她看了眼静音的手机,消息一一展开,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件事情。
【Z】:工作结束了吗?
前几天睡不太着时才发现药都吃完了,这才想起要和祝知霁约一下时间。但这几天事情太多,要不是他发来了消息,云听都忘了是今天。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连忙给人发去消息。
【Cloud】:抱歉,刚结束。你晚上有空吗?
【W】:有,我在诊室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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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听从南沂后搬走的消息,祝知霁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但多年后和云听重逢,他却是第一个。
祝知霁大学读的是江城的临床医学课程,毕业后就在江城进行一年以上的临床及精神科实习。正式转正后的第一年,他在咨询接待室见到了云听。
那是夏季炎热,云听却穿着长袖衬衫走进来。祝知霁看着她的那张心理测评量和结果报告,微不可察地蹙起了眉。那几分钟内,云听没有说一句话,她的双眸有些空洞,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是在看祝知霁,但祝知霁知道她只是在出神发愣。
“云听,最近过得怎么样?”
安静的办公室内,云听终于回过神来,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却能让人看得出一丝勉强。
“挺好的。”
“那为什么来找我做心理咨询?”
云听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很快低下头,手指紧紧掐着手心。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开口:“我...不知道。”
“我好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祝知霁轻声耐心地问道:“为什么这样说?是别人说的,还是你自己觉得。”
“我自己,”云听抬起头来,那巴掌大的脸没什么血色,“我睡不着,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也吃不下饭,这样下去,我就该被辞退了。”
...
后来的许多细节云听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过后,祝知霁便成为了她的心理医生,一直到现在。
携着冬夜的寒意,云听再次推开熟悉的诊室,祝知霁正看着电脑处理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来,他很快扬起一抹笑,和每一次云听踏进来一样,温声开口道:
“云听,最近过得怎么样?”
云听将自己的包放在沙发角落,坐到办公桌前摇了摇头,坦诚地说道:“不太好。”
“药都吃完了?”
“嗯。”
“所以,是又睡不着了才想着约我。”
云听摸了摸鼻子,却无法反驳祝知霁这句话,“这几天太忙了。”
祝知霁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知道她的抗拒,“最近失眠的原因,自己知道吗?或是因为遇到了什么事、什么人?”
云听脑海里划过一个模糊的人脸,她只犹豫了一瞬,却也被祝知霁捕捉到。
“看来是有。”
云听点了点头,像是在低喃,安静的诊室里回荡着她藏着矛盾的声音:
“嗯,我遇到一个不应该再遇到的人。”
第49章 零下六度 “云听,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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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疗室内剩下片刻的安静, 云听没有说是谁,祝知霁也没有接着问,他知道这一刻他是心理医生, 而不是祝知霁。
两人断断续续地交流了一个小时, 祝知霁又给云听开了些药, “今天药房下班了, 要不我明天送给你,要不...”
云听很快摇了摇头, 唇角勾起些笑意,“我明天自己来拿吧,祝医生的时间还是很宝贵的。”
两人一同并肩走出诊疗室,祝知霁在这时转过身来, “好了, 现在不是祝医生了,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晚饭?”
云听看了眼手机, 发现自己已经耽误了祝知霁太长时间, 她很快摇了摇头拒绝,“算了,下次等时间更充裕些,我请你吃饭吧。”
“那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让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
云听略带犹豫, 男人直直看着她, 语气略微带着些无奈:“难道我一晚上要被拒绝两次?”
云听弯了弯唇,点点头上了车。车内飘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她微微拧起眉头, 将车窗降了一点,冷风一股脑地灌进车里。
“怎么了?”
“没事,就是脑子不太清醒, 想吹吹风。”
祝知霁笑了笑,“你说搬家了,新家位置在哪里?”
在诊室时云听提到了自己最近搬家的事情,但是没有说具体位置,云听系好安全带,“在知景湾。”
祝知霁顿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就是珺江庭边上那个知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