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雨(10)
挨了几句责备,班主任回了各班队伍,简单通知了下午要上晚自习后就解散了。
因为今天的“高光时刻”,池逾成为了淮中的风云人物,虽然他本身就很优秀,好成绩似乎是他最微不足道的优点。
陶佳妮今天格外兴奋,拉着禾穗要去吃学校附近的美食。
“走嘛,穗宝,想吃什么?我请。”
禾穗用手扇风,小声道:“不用的。佳妮,我带钱了,我请。”
“我叫你一起的,我请。跟我还客气,真是的。”
禾穗没再坚持,小声说:“那下次我请。”
禾穗其实很不好意思让别人请客,即便这个人是陶佳妮。只要有人对禾穗好,禾穗就会对那个人更好,这样她才能安心。
禾向松是禾穗的爸爸,他一年中只有春节才会回来,其余时间都在外务工。庄衔棠独自经营着禾穗外婆留下来的花店,也不容易,所以禾穗很少出去玩,也没人跟她玩,她只有陶佳妮这一个朋友。
“好好好!下次你请。”陶佳妮忍不住笑了。
“走吧穗宝,顺便熟悉一下校园周围的环境。”
“等一下,我想起钱包放教室里了。我去拿一下,穗宝你就别上去了,在这儿等我。”
禾穗乖巧地应:“好,我等你,快去吧。”
趁着陶佳妮上楼拿钱包的空闲,禾穗打开了背着的书包,小心翼翼的拿出藏在口袋里的纸飞机,用手弄平整夹进了新发的语文课本中。
像对待一个宝藏一般珍视。
禾穗拿出提前写好的小纸条,喃喃着:“池同学,你好。我是高一二班的禾穗,非常感谢你借我的那件校服。很抱歉我弄脏了它,我已经清洗干净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原谅我不知道怎么把它还给你,明天晚自习下了方便等等我吗?就在学校门口最大的那棵梧桐树下。我会当面还你,再次谢谢你。”
楼道有人经过,禾穗没注意,反复呢喃着纸条上的字。
“池哥,这不就是那天你送温暖的姑娘吗?”
周正眼神好记性好,只要见过一次,他就能记住。
池逾顺着周正的视线看过去,小姑娘不知道在看什么,很专注,嘴里还小声读着什么。
也许是池逾的视线过于直白,禾穗抬了头,几乎是本能的,她脱口而出:“池同学,你好。”
禾穗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懊恼至极,可时间无法倒流,她一张白皙的脸红透了,低了头才勉强看不见,耳朵却也红得清晰。
周正似乎是笑了,是那种善意的笑,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似乎是觉得禾穗很有趣,他没见过说一句话都会害羞的女生。
池逾淡淡地扫了一眼周正,后者立马不笑了,他看向禾穗,问她:“怎么了?”
禾穗却没再说话,红着脸将手中捏得发潮的纸条迅速塞到了池逾手中,拽着书包肩带逃似的跑了。
池逾看着那个像受惊小鹿般跑走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纸条微潮的触感。他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啧,池哥,有情况啊?”周正撞撞他肩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池逾没理他,修长的手指却将那张被捏得有些发皱的纸条,小心地放进了口袋深处。半点都没打算给周正看,周正只能忍着好奇心收回了脑袋。
“小气。”周正吐槽一句。
陶佳妮是在教学楼外的大树下找到禾穗的,少女的脸颊还是有点发红,没有完全褪回之前的白皙,害得陶佳妮还以为禾穗中暑了。
“穗宝,抱歉。我忘了钱包放哪儿了,找了半天。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禾穗拍了拍脸,小声回答:“我没事,别担心。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天气热……”
陶佳妮笑了,道:“小骗子。穗宝,你知道你撒谎有多假吗?”
禾穗的脸热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好了,不逗你了。你经期刚过,我们吃点清淡的。”
第5章
“哎,那天谁晕倒了?好像是我们班的。”
“好像叫禾穗,身体素质真差。”
“也不能这么说吧,那天晕倒了好多人,天气本来就热。”
“怎么就不能说了?我脸都晒黑了,你看看她,那脸白得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肯定没少坐树荫下休息,池逾还关心她,真不知道她用什么手段勾搭上了池逾,装柔弱。”
青春期的女孩儿无非喜欢议论一两句有关心仪对象的话题,也因此羡慕或嫉妒接触过心仪对象的女生。
其实禾穗只休息过一天,就是她痛经晕倒的那天。其余时间她都紧跟队伍,即便她当时并不舒服。
陶佳妮和禾穗返回教室上晚自习时,距离上自习还有20多分钟,禾穗最怕听到别人这么议论她,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