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雨(25)
有视线看过来,禾穗终于走到了他面前,她没说话,她等他先说。
果然,池逾先开口了:“禾穗,丁老头找你。”
禾穗终于抬头看他,对上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平时看着很冷淡,现在却是噙着笑意,看着――她?
禾穗恍然想起陶佳妮说过喜欢一个人,可以从眼睛里看出来。
为什么她会联想到这样的话,可能是她从未见过这样认真专一的看着一个人的池逾,连鼻梁上的小痣都很清晰,她的身影倒映在他的眼里。
可是,禾穗怎么可能敢自作多情,她做不到。
周围的人群看清了那个语文单科第一的禾穗,很漂亮,语文老师也说得没错,字如其人,文亦如其人。
就,很像禾穗这个人。
大家讨论着离开了,不时有人在经过禾穗时偷瞄两眼,惊艳全写在脸上了。
禾穗尽量从容地说:“好,我这就去。”
周正看着池逾,纳闷儿了,以目询问“不是找陈狗吗?老丁什么时候叫人了?”
池逾扫了周正一眼,意思是“别问”,周正有时候也挺猜不透池逾什么心思,索性不问了,进去找陈意珩说话去了。
“老丁说,把发剩下的作文拿过去。”池逾补充道。
“好”禾穗极快的应了一声,跑进教室拿了作文又跑了出来。
池逾没有要走的迹象,禾穗问:“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我陪你一起去。”
禾穗内心一震,却还是小声说:“不用了,谢谢你。”
“别总说谢谢,我也送剩下的作文,一起吧。”
禾穗没再坚持,捏紧了那几张多余的作文复印件,快步向语文年级组办公室走,池逾腿长,似乎是特意放慢了脚步等禾穗,禾穗低着头走没注意,头磕在了池逾的后背,他停下了脚步。
池逾转过身,禾穗正好磕在了他微凸的脊骨上,有点疼,因为皮肤白的原因,泛了红。
池逾几乎是下意识的,修长的手指按在了禾穗的泛红的额头上,动作很轻,声音很低:“是不是磕疼了。我看看。”
禾穗的心跳在空旷的走廊里很大,她怕被他听到,肌肤相触的那一小片地方发红发烫,烫进了禾穗心里,她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池逾眼神不自然地收回了手。
禾穗支支吾吾地说:“没,没关系……不疼。”
两个人很快进了办公室又出来了。
池逾不知有意无意,他说:“禾穗,你的作文我看了。”
禾穗摸不准他想说什么,索性等下一句。
“很厉害。”
仅仅三个字,砸进了禾穗的心湖,泛起了阵阵涟漪。
池逾去二班找周正,周正正跟陈狗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哪天?”周正的声音清晰,说完才记了起来,“哦,你说顾白薇找池哥那天?那天顾白薇她爸的生日,池叔嘛,你也了解,池哥不去也不行。”
“表白墙的帖子都有人磕她俩了,俊男美女,谁不爱磕。”陈意珩补了句。
周正坐在禾穗座位上,陶佳妮听此插了句嘴:“所以那天池逾不是自愿去的?这两人确实好磕,我还以为双向奔赴呢。”
周正挑了挑眉,说:“池哥懒得去。双向奔赴?!”
“池逾长这么大手都没牵过,陶姐,你搁这儿开玩笑呢?”
禾穗回了班,刚好听到几句,暗恋就像坐过山车,起起伏伏,却还是无可救药的不肯下来。
莫名其妙的,禾穗的一颗心再次落了地,就因为这微不足道的几句话,可这几句话对于禾穗来说,很重要。
她没有上帝视角,除了偷偷看他,关注他,就只能从别人那里偷听到关于他的事情。
见禾穗进了教室,快上课了,周正刚好要走,对着禾穗说:“谢谢你了哈,穗妹儿。”
“不,不用客气……”
周正转头又对夏萌说:“小萌,记得吃。先走了。”
池逾微微提高了声音,对着周正说:“周正,给你在二班焊个座位,干脆别走了。”
二班有人偷笑,周正一溜烟儿跑出了教室。
“池哥,你怎么那么损?遇到我这么个好兄弟,你小子真是享福了。”
“我倒是想,你帮我问问丁老头愿不愿意。”
池逾淡淡地说:“老丁肯定不愿意。”
“为什么?”
“老丁喜欢禾穗那样的学生。”
“我要是老丁我也喜欢,得意门生,教师最爱。”
上课铃响了,两人迅速进了一班教室。
[2016108 我进步了一点点,终于可以和他在同一个考场了,我好开心。原来,那天是个误会。――禾穗的日记]
作者有话要说:
真实感受:成绩单是真撕过,不是两半,是碎片[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