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让我的baby看上我+番外(32)
夏达海不排斥好奇心重的李红砂向他频繁提问,他偶尔还会想,李红砂什么时候能从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问到他本身。
他优越的三围、干净的恋爱史……
他们的关系变得亲近,又无法更近。
想远了,夏达海的食指抠了抠拇指上的死皮,抠出血来,又想猪到底吃不吃人。
这是李红砂第一次问到他知识盲区的问题。
夏达海不敢乱答。
男人大忌就是装懂哥,不懂乱科普。他还读书的时候,室友就是老对女朋友说“我来考考你”,才被甩的。
夏达海这几分钟的思考,仿佛穿越回小学的课堂上,被老师抽问的日子。
那是小孩子最要面子,最喜欢驳别人面子的时段。
在李红砂问出不合适的问题,不愿去看夏达海脸色的时候,夏达海臊红了脸,羞愧自己的知识面太不广泛。
“我不知道。”他快哭了,人生头一回因为他不懂他养的畜牲,生出想哭的感觉,“也许,可能,猪会吃人吧……它不是荤素都能吃吗?”
“荤素都吃”像他的救命稻草,指路明灯。
夏达海死攥着不放,越攥越自信:“主人给它喂什么,它就吃什么,喂人肉的话,它也会吃人肉吧。”
他解释一大段,李红砂就听进去了“猪会吃人”。
她没指望夏达海会回答她,不把她当成奇怪的人,她就谢天谢地了。
但他居然回答了,把她骇人又无关紧要的问题当作问题,给出一个答案。
李红砂倏然感觉很热,热得头发昏,耳膜鼓胀,她情不自禁地抬头看了眼太阳。
不到正午,烈日已经耀眼灼目。
“红砂。”
李红砂闻声垂首,夏达海递了只手在她眼前。
“起来,我们回去了。”
鸡舍和鸭舍的门被打开,各类鸡鸭跑出门,漫山遍野地撒欢。
李红砂看着他伸来的手,再看路过的公鸡尖锐的喙,眼前一闪而过初见夏达海那天,无数次吸引她的手背刀口。
夏达海的掌心也不见得好看。
不知道经历过多少风霜,才二十六岁的人,手就糙得像四五十的老汉。
盯过太阳的眼睛,闪着蓝色的光点挡在掌心斑驳的纹路前,裂痕横梗交错,厚茧泛白。
李红砂把手搭了上去,被他握紧,果然刺剌剌的。
但是夏达海的手洗得干净,缝隙中不掺杂陈年黑泥,湿漉漉的汗被清水冲走,再擦干,他的掌心干燥凉爽。
李红砂蹲得太久,血液不流通,脑门一阵昏黑。
夏达海握住她的那只手,朝上放着,方便她使劲撑住他的手心。
意识回笼那个瞬间,李红砂清明的脑袋中冒出个念头。
夏达海的确喜欢她,她也不想失去夏达海这样一个好人朋友。
两只手交握着,力道各自收敛,到出山的拐口,两人默契分开。
回农家乐,临近正午的时间,有预定的客人早到了,正是大家忙的时候。
夏达海却叫大家忙完中午的客人,就可以下班了,他打算带他们去医院看望安平叔。
都是店里的伙计,李红砂身份模糊不清,去了不合适,容易让她和夏达海陷入口舌,就到外面的水果摊买了袋苹果,叫夏达海去的时候拎上,帮她送给安平叔。
夏达海应了,让她回家等消息,下午天热别出门。
带李红砂买的水果去,让他徒生一股荣耀感。
来自妻子嘱托的荣耀。
他也就敢想想。
送走李红砂,忙完店里的事,夏达海让伙计们都别等他,他洗了澡再去。
洗澡的时候触及李红砂牵过的左手,他特地放柔了力道。
生怕把上面的余温和香气洗掉了。
但十六合一的功能太强大,这只手只洗一次,味道便所剩无几。
夏达海把左手贴在高挺的鼻子上,深深吸气,又极缓慢地吐出来。
像是一场来自灵魂深处的深呼吸。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一直拥有她的味道。
下午去医院看望安平叔,家里没农活的跟夏达海一样多坐了会儿,有农活的要忙的,放了东西打声招呼,就回去搭把手了。
最后只剩夏达海一个人坐在床边,削李红砂买来的苹果。
苹果这水果好,好吃、健康,寓意也好,平平安安。
脱了外衣的苹果被夏达海拿在手中劈成两半,一半拿给安平叔,一半自己叼在嘴里。
安平叔咬一口就问:“是红砂买的吧?”
夏达海一顿:“我什么都没说呢,您怎么知道?”
刚才人没走完,他不好说,就默默地削苹果。
安平叔不咸不淡地扫他一眼:“你心思多好猜。”他就没见哪个年轻人削个苹果,都高兴得跟娶了老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