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做梦一样，梦幻得让她差点忘了对着雪山发过的誓。她发誓，她再也不要喜欢傅应川了。

但好在，她的梦境很快就被戳破。就在傅应川走到慕晴跟前时，就在慕晴马上就要缴械投降时，傅应川的手机响了，慕晴毫不费力地就看清了屏幕上的慕兰两个字。

慕晴大梦初醒，在他低头看向手机的那一刻，立马带着小葵走向相反方向，上了叶辰的车。

她说过了，她不会再给傅应川为了慕兰抛弃她的机会了，所以，她自己走。

她退出，在被人抛下前，主动离场。

但是现在，她和傅应川结婚了，以后可能会有很多不能让她随心所欲主动离场的可能，她也没自信，一张结婚证就能让傅应川每次都选她。

傅应川看慕晴闷头半天不言语，突然又像是下了某种极大的决心一样，抬起头来，眼中的水雾褪去，表情坚定得像是入党，偏偏说出来的话却是——

“我可以接受你出轨。”

傅应川嘴角挑起，只是觉得她这副样子看起来很可爱，于是没有打断慕晴。

慕晴看看傅应川脸色，好像不差，接着道：“所以，我可以回国外吗？”她可以接受傅应川出轨，却不能接受要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男人一次次抛弃她。

傅应川听到后半句，眉头微微蹙起，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只是问：“在国外生活那么幸福吗？”

慕晴愣了愣，在国外很幸福吗？其实一点儿也不，刚到国外的时候，她每天都想着爸爸妈妈什么时候能把她接回去，她在学校里根本适应不了，还总被孩子们欺负，那段时间是她最黑暗的时刻。好在她遇到了小葵还有叶辰，是他们带她走出了那些至暗时刻，他们三个人在异国他乡，抱团取暖，才让异国生活不那么难熬。

在慕晴面前的选项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而是一个不太好的和一个更坏的。所有和慕兰有关的都是更坏的。

她只能选那个不太好的。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可以定期去国外生活一段时间。”傅应川换了个姿势，“但是，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好像是想和我分居的意思，从刚才开始，即便是我已经拒绝了，你还是要坚持是吗？”

慕晴有很多话堵在心口，但她还是点了头。

“为什么？你和梁少诚也这样说过吗？”

慕晴闭嘴，她从没和梁少诚说过，甚至于对慕席铭和兰女士，她也没办法这么理直气壮地提出回国外的要求，这样一想，反而像是她在欺负傅应川一样。为什么敢和傅应川提呢，可能她潜意识里相信傅应川会更愿意包容她吧。

傅应川在对面故意露出伤神的表情，“就那么讨厌我吗，嗯？连和我待在一个城市都没办法忍受，就非得去国外？”

“不是，不是，讨厌你。”慕晴没想到傅应川会这么想，着急地否认，只是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傅应川反而轻笑了声，“那是为什么，还可以接受我出轨？你当我是梁少诚吗？”

“你这么满心满眼地要出国，不会是在国外还有男朋友吧？”

“当然不是！”慕晴急得差点要跳起来。

“不是最好，事先说明，我可没有你大方，我不接受你出轨。”

慕晴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我才不会出轨呢。”

吃完饭，慕晴跟着傅应川离开，只是走到餐厅门口，傅应川的手机突然响了，慕晴无意一瞥，看到了慕兰的名字，眼睛像被烫到一样僵硬地挪开。

傅应川没有注意慕晴的动作，走开两步，站到树影下去听电话，斑驳的树影落在傅应川的身上，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只浅浅移开几步的距离就好像一下子到了慕晴永远都够不到的地步。

他们原本的距离好像就该是这样的。

傅应川接完电话回来，看慕晴一直盯着他看，问了句：“怎么了？”

“你肩膀上有毛毛虫，好恶心。”说完就不理傅应川，转身走开上了车。

傅应川莫名地看看自己两侧肩膀，什么都没有。

送慕晴回酒店的路上，慕晴故意把脸扭向车窗，不看傅应川。

傅应川问她，怎么住酒店，为什么不回家住？

慕晴只是含糊着说酒店方便。

好在傅应川也没有继续追问。把慕晴送到后，傅应川公司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慕晴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把被子蒙过头顶，让纷乱的思绪一起被掩盖。她还没有告诉小葵和叶辰，她已经和傅应川领证的事，打开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前几天她在和小葵分享可能很快就能回去陪她了，结果现在……

愣神的时候，突然进来一个电话，慕晴下意识点了接听，但点完之后就后悔了，是慕安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