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疑神疑鬼起来：“你不会跟雪姬一样，从来就没死过吧？”

“我是雪姬的师父，教她如何修习幻术的那位师父。”

韩明张着嘴，嘴里似乎有绑匪放进去的透明纸团，许久都合不上。沅恬兮一手拉着她，都快进灵都了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你说如果我们是死敌，我早死了。咱们两个都快一个天一个地了，你可真烦。”

沅恬兮非常喜欢这句夸奖，她没有说话，但嘴角快咧到耳后根儿了。韩明看到她的笑，更烦躁了。毕竟以后她在地府管理社就没有可以打得过的鬼了。

韩明到地方先扇自己一巴掌，确定自己没在做梦后比刚刚还惊讶。

奇形怪状的大建筑小建筑，还有比自己大的花蘑菇。湖水清澈见底，可还是能感觉到很深，一般来说这种深度不该看见底下才对。鱼不在水中游，反而在天上飞，而且形态各异，魔鬼鱼甚至能长出七彩翅膀，不能说美，只能说好像吃了花蘑菇。

“我疯了，都梦不到这些。”韩明回头，看到慢慢从沅恬兮身体中走出来的李陌上，突然感觉到自己虽然变成鬼了，但其实还能再死一回。她眼神呆滞，话语像吐出来的。“你疯了？”并不是质问，而是惊叹。

韩明与沅恬兮携手助贺予称帝之前，早已商量好做一件违规的事—把苏谨的灵魂偷偷摸摸带到人间，让她代替韩明重新过好属于苏谨的人生。

沅恬兮丝毫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反而笑道：“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快就答应你一起做违规的事？肯定是此事有利于我啊。怎么？不是刚刚还说我们彼此了解，怎么现在不吱声了？”

韩明也笑，笑得直摇头，那是一种很无奈又带点匪夷所思还带点想死的笑：“别别别别别，我可不了解你。整个地府管理社，我都不知道到底了解谁，疯了疯了，都疯了，你们全都疯了。”

把李陌上偷渡到灵都暂且不论，李陌上现在是个什么身份？地府点名监禁鬼魂之一。疯了，这是真疯了，谁也救不了的那种。

沅恬兮小声安慰她：“放心。地府机制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我打算和李陌上永远待在灵都，它找不到我们的。”

韩明张大嘴抱头，就差捂住她的嘴了。“你可别说话了，多说一句多一条罪行啊我的姐。”怎么这时显得自己那么成熟？一直以来，明明沅恬兮才是那个成熟稳重，心中有杆秤的啊。天啊，如果有神，请降下天雷劈死我吧，真活不下去了。韩明在心里崩溃大喊。

不不不，沅恬兮不会被勾住了吧？韩明想着，突然指向李陌上：“他搞的鬼对不对？我这就—”本想把李陌上拉过来暴打一顿，结果拉过来李陌上的眼神居然是呆滞的。眼睛不会转动，宛如一具失了心魄的傀儡。

“你看到了？那他怎么勾引我呢？”

韩明头都快挠破了，怎么这些破事还成套呢，跟拆盲盒似的，而且还拆不完。“他不是已经成鬼了吗？魂儿呢？心神丢了？可他也没出来过啊，机制干的？”

“不可能。”沅恬兮突然一声，把韩明都吓一跳。“你怎么确定？”

沅恬兮听到她质疑自己，低头被气笑：“你先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地府机制不是李迁宁，既然说过要监禁他，又怎么可能再偷偷摸摸惩罚他。好好想想，别先被气糊涂了。”

“可你不是打算跟他一起在灵都吗？他现在这样子，你要照顾他一生啊？”

沅恬兮此刻感觉韩明比自己都疯。“你觉得我会？来灵都帮他找心神，信号显示他的心神在这里。”

韩明撇嘴：“别问我，我现在什么都不觉得。什么信号？我怎么没收到？”

“你怎么可能收得到？灵都是我的管辖区域，你都是我带进来的。”

“等等。”韩明瞪大双眼，“你是说，地府机制给你分任务的时候，分了个灵都给你？”没等沅恬兮说话，她朝前面指着转一圈，很是震惊。“拜托，这灵都光看着，就跟天域和地府是一个性质。你是说，地府分了个灵都给你？”

“很正常啊。我年龄比你们大那么多呢，修为也比你们强，让我只管人间的事，肯定是大材小用嘛。能力大，权力自然也要增强，它要不给我增强，我还不干了呢。”

韩明一巴掌拍到她肩上：“你没明白我意思。地府机制为什么要给你呢？它完全可以揽于自己手中。”

沅恬兮狠狠点点韩明的眉心，韩明眉心瞬间出现一个红印。“你傻呀，你都说了，灵都跟地府和天域一个性质，灵都肯定也有领导啊。怎么可能它一个机制说了算。”

韩明皱眉：“我怎么总感觉你在解释……你心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