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眉头逐渐松缓，“油桃。”

“好。”

“你这样不是也挺好的？怎么先前非要犯贱？”

柳蟐：“……我不惹你，你也不要招我，好吗？”

韩明笑着点点头：“当然，合作愉快。”

柳蟐瞥她一眼，若有所思，“合作愉快。”还说他呢，自己就是说出口那样子。

“虽然你是灵物，不过我还是可以读你的心哦，以后有话最好还是说出来，憋在心里跟没憋一样。”韩明微笑。

柳蟐也笑：“那不正好？我也会读心。”

“我知道，在人间的时候有幸见识过。既然这样，我还真有个问题想问。”

柳蟐知道她想问什么，“真好奇，让你都故作礼貌的问题得有多难回答。”

“刚化形后的修为就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可以透露一下方法吗？”

柳蟐笑了笑：“死过一次，再重新化形就可以做到。”

“……”

“刚刚说玩笑话的，姐姐不要当真哦。我们灵物增长修为都会很快，当然，死的也会很快。时代更迭会更快。这是我们的宿命，所以没有什么特殊方式，如果你是灵物，你的修为会比我现在的修为还要高上几倍。”

韩明认为那不一定是玩笑话，具体情况她会在灵都调查清楚。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刚化形就能让代表他修为的树长成那个高度。更何况他的治疗术也不一般，还能轻易将鬼的神识带进时空回忆中去，还能像鬼魂一样轻易附在他人身上而不遭天谴，还会读心，还是青江庐祖……这样对比下来，死过一次那个玩笑话反而更真实些。

不是韩明不相信他是天才，主要他会的太多了，且样样精通。计算下来太不真实。

毕竟韩明这个天才的称呼，也是因为自己有天域之主在体内指教，还有其她几位师父悉心教导才拥有的。

“好吧，跟地府差距蛮大的。欧阳雾做机制多久了？”

柳蟐知道她想套话，“怎么会问着问着突然蹦到天域去？”

“互相了解一下。”

“温岚在的时候，她就是机制，她说过。”

韩明表面无波，内心无数个问号。温岚在的哪个时候？如果是升空前还好说，如果是被封印前，那这个欧阳雾就有点可怕了。

“被封印前吗？”

柳蟐点点头，“对，我们到了。”大手一挥，眼前景象从树林深处变成青龙塘大殿，他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大殿中央。

沅恬兮和李陌上正在吃无籽葡萄，而且快吃完了。李陌上不再需要林赋的身体，而是回到了从地府带来的自己的身体中。韩明更不理解了，扭头看向柳蟐：“你当时为什么单独把我拎出来？”

柳蟐坐在垫着绒毯的镂空黑曜石椅上，抬头，“信不过你。”

“怎么这么快就信得过了？”

柳蟐笑着朝红发桃桃仰下头：“你的第一反应是给她补头发，这就够了。这样我就能保证你不会做出伤害灵物的事，我们才可以做盟友。”

“那如果我杀掉石碑后也杀了油桃呢？”

“那不好意思，即使你是机制，即使我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即使我可能要与你同归于尽，我也要让你给他们陪葬。”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语气中只有坚定和狠厉，很明显这是警告。

韩明不再计较，放松下来坐到沅恬兮身旁，“你放心，我不会动他们的。就算吸收他们，也不会增长我半点功力。就算是吸收，也应该吸收你。”

柳蟐笑着耸肩，一副蛮不在乎，吊儿郎当的模样：“随便喽。”反正……也就那样。

韩明皱眉，瞥他一眼，意识到不对：“对不起啊，我知道的不多。”

柳蟐盯她许久，摇摇头：“没关系，我知道你没那意思。不过还挺不舒服的，老是忘记你也会读心。”

“地府管理社里所有鬼都会，只是他们从来不用，他们喜欢神秘。我不一样而已，有能力为什么不用？我就要用。”

沅恬兮就静静看着她装X，也不戳破，只是在憋笑。

柳蟐点点头伸个懒腰，躺在椅子上双手盖着肚子，眸子轻轻合上：“有道理，有能力当然要用，不用都是傻子。”

沅恬兮瞪他一眼，碍于正吃着他的葡萄，没好意思跟他吵。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化形的，越活越回去，活脱脱一条毒蛇（毒舌）。

柳蟐笑着叹口气后睡着了。

李陌上把葡萄皮放到花篮里：“怎么样？问到答案了吗？”

韩明叹气，“我还以为我多诡计多端呢，原来你们全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没意思。”

李陌上笑着与沅恬兮对视一眼，“你才来地府一百多年，干嘛这么急着证明自己？你的表现已经很突出了，实力方面都能做地阎，还有什么需要证明的？别想太多，大家都陪着你呢，偶尔也可以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