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江听绾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哥哥给了我很多亭月目前还拿不到的项目。"她的声音带着不自觉的柔软，"他这个人，看起来冷淡，其实对家人很好。"

家人吗...

沈观在心里回味着这两个字。

看来江时序终究还是选择了放手，不过，这也是最明智的选择了。

先不说其他世家会对他们两个有什么看法，江家会如何处置，就光看江听绾对他的感情，明晃晃的只有对哥哥的亲情，倘若江时序真的坦白，她肯定也无法接受。

他看着眼前这个玲珑娴静的面容，忽然觉得好笑。

刚刚还说，她好像对什么都看的透呢，现在看来，倒也并非如此。

"怎么了？"江听绾抬头，捕捉到他复杂的表情。

沈观收回思绪，揉了揉她的发顶："没什么。"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声音低沉，"江董越来越漂亮了。去找小白脸，便宜他们了，不如找我？"

沈观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淡淡的威士忌香。

江听绾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你这是要自荐枕席？"

"怎么，"沈观将她困在车身与自己之间，鼻尖几乎相触，"我不够格？"

远处传来夜莺的啼叫，月光洒在两人交错的影子上。

江听绾突然伸手推开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那得看沈总有什么过人之处了。"

"整个沈氏，够不够？"

这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话飘散在夜风中。

江听绾转身走向别墅大门，背对着他挥了挥手："等我回国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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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笼罩着私人机场的跑道。

江听绾的车刚驶入停机坪，一辆银色布加迪便横挡在前方。

车门猛地推开，闻念大步走来，灰发在晨风中凌乱，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来的匆忙。

他果然还是追到了京都，江听绾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过他来的不巧，她马上就又要出国了。

"姐姐。"他弯腰敲了敲车窗，声音沙哑，"你早就猜到我身份了对吗？"

车内的江听绾放下手中的文件，缓缓降下车窗。

晨光透过玻璃，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神色却平静得看不出情绪。

虽然是闻念居高临下，可面露祈求的依旧是他。

"你想多了。"江听绾看着他，轻笑一声，"我没那么神通广大。"

这是实话。

在宋执带她去赌场之前，她确实不清楚闻念的真实背景，只是隐约猜到他的家庭背景不简单，以及调查过他背后的纹身。

至于闻家大少爷这个身份，她确实没查到。

毕竟，她当时对此也没多大兴趣。

"那姐姐现在要去哪？"闻念的手紧紧扣住车窗边缘，指节发白。

他才刚见到她，却是在机场，她接下来要干什么，不言而喻。

“闻念，我们之间不过是机缘巧合。”江听绾撑着下巴，目光扫过前方堵路的跑车。

她无奈道："你瞒我身份，我也瞒你身份，两不相欠。"她抬眸看他，"你这样跟着我，没必要。"

"有必要。"闻念蹙起眉头，突然俯身，阴影笼罩下来。

他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你突然消失的那段时间，我每天都是你之前在我身边的画面......"

“姐姐，我只是想知道你去哪里。”他声音哽了一下，白皙的面孔愈发脆弱，瞳孔里是对眼前之人的祈求，"你不喜欢我纠缠，那我远远看着也不行吗？"

晨雾在他们之间流动，江听绾看着这个曾经运筹帷幄的少年此刻慌乱的样子。

这个，在赌场桀骜不驯踩着别人脑袋的少爷，此刻却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她又想起曾经在他背上看到的纹身，以及眼前他用力得发白的手指。

看来，这人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她勾了勾手指。

闻念立刻凑近，灰发扫过她的指尖。

“可你的身份......不止是闻少爷吧？”江听绾压低声音，平静道："留你在身边，我没这个胆子。"

闻念瞳孔微缩，既然她这么说，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随即他毫不犹豫地坦白："姐姐，我之前还是欧洲那边黑帮的财务顾问。"他急切地补充，"只要姐姐愿意，我可以把濠城和欧洲的所有投资都引到亭月。"

江听绾佯装犹豫，指尖在膝上轻敲。

“姐姐，你信我一次”闻念乘势握住她的手，眼神里全然只有真挚的祈求，"求你了。"

沉默良久，江听绾终于轻叹："......那好吧。"

闻念眼底瞬间亮起光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车窗缓缓升起，隔断了两人最后的视线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