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尔朝朝(148)
陈枚两口子今天来就是要问何艳雨要拆迁款的。电话里面谈了几次何艳雨不松口,他们就上门来要了。
陈枚觉得何岩舟是何艳雨亲哥,老何家的根都没有一套房子,更何况现在他们家生的是独苗陈枪,何艳雨家是个女孩,还已经嫁人了。
这拆迁款,就算不全给,也应该分一半出来给陈枪结婚用!
司染看陈枪急得一头汗,轻声道:“坐下来吃饭吧。”
陈枪哪敢坐,感觉干了坏事的似的没脸见人。司染跟他说了多少次,不要把结婚的事情告诉陈枚,现在还是因为他,闯了祸。
斯野目光向他身上落了落,手往边上的座椅一拍:“你姐叫你坐,你就坐。”
他声音不大,可动作中有种权威感。
陈枪还没想清楚怎么回事呢,一屁股已经坐到他旁边来了。
感觉好像是身边坐了一个老师,不敢不从。
斯野看向陈枚道:“泗水广场那一片靠近泗水桥,就算拆了也没有大规模新建的面积,不会有开发商有兴趣做这种慈善生意。如果要拆也是等楼板到年龄了划归为政府保障性住房,拆补价格也不会按商价。”
“不过,红砖房的年限还挺高的,等到那一天,还需要五六十年吧。”
陈枚一愣,脸色红白变化,哪还注意到何岩舟扯她胳膊的动作。
哼了一声:“你一个小司机不懂也不奇怪。”
陈枪刚喝了口汽水,听到这话直接呛住了!
何岩舟拉陈枚,小声嘀咕提醒:“他不是司机。”不过他声音很小,陈枚没听见,还在发作。
“等我们那个房子一拆迁,我跟老何就不在京北住了,到时候回浽县来随便包几栋别墅,也会照顾照顾你们的。”
斯野还是慢条斯理地态度:“没那一天,拆不了。”
陈枚彻底火了:“你是不是有病,故意跟我过不去。”
何艳雨筷子一摔,指着门,也爆发了:“你有病吧,从进门到现在忍你好久了。当着孩子的面才给你点脸,现在,给我滚。”
斯野道:“妈,你别生气。”
司染也有点急,何艳雨有哮喘,一激动容易犯病。
陈枪也受不了了:“妈,你说话能不能不这样。”
陈枚嗓子跟公鸭似的,戳陈枪脑袋:“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何岩舟猛扯陈枚:“行了,别丢人了,我们走吧。”
“走什么走。”陈枚甩了何岩舟:“艳雨,我要的也不多,你那四十万现在给我是人情,我们不缺钱,也不缺你那四十万,就是人活一口气,要教教你做人的本分。怎么能自己拿了钱,都不知道分你大哥一半呢?”
“我跟老何刚才也说了,我们的房子但凡一拆迁,那我们就是千万富翁,在乎现在几十万的零头吗?到时候……”
斯野蓦地嗤了一声,眸色已经猝然变得很冷:“是我说得不够清楚吗?你那拆不了。”
陈枚一叉腰,活了半辈子也从没见过斯野这样的。
看着斯斯文文,一开始态度对她也毕恭毕敬,怎么现在就一个劲地来拆她!
没钱,想在丈母娘面前表现呢吧!
“来来来,你说,为什么拆不了!今天你要是说不出来一二三,我横竖是个长辈,你给我磕三个头不过分吧。你要是说出来让我服气的话,我陈枚今天头就剁下来……”
“哎哎哎,你别瞎扯了。”何岩舟连忙站起拦住她说瞎话,在她耳边说:“这个人是斯野,斯总。”
“什么玩意?”陈枚啥也听不进去,指着斯野道:“我就不信了,拆不拆还能你说的算吗?”
斯野慢悠悠地给何艳雨夹了菜,给司染添了汤,淡淡地挑眉:“嗯,拆不拆,我说了算。”
他说完之后,全屋什么声音都没有。
陈枪蒙着头
扒饭,想笑又不敢笑。
一边出糗的是他妈,可他又从没看过谁能制得住他妈过,心里又有种又爽又不敢的劲,只好偷偷地去看斯野。
他好像没事人似的,照顾着何艳雨和司染吃喝,就好像来这里的重点就是桌上的食物。
旁边,何岩舟把陈枚拉到一边,一会儿拿着手机翻来翻去,一会儿窃窃私语说着什么。
陈枚时不时朝斯野这边看看,脸色变了又变,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陈枪扒着白饭抬头,看向斯野,嘴里还含着饭:“姐夫?”
斯野嗯了一声答应了他。
陈枪压着嗓门:“我妈等会儿一定会说一句话。”
斯野挑了挑眉,想了下:“我好像知道。”
陈枪眼睛眨了眨,真知道?
斯野道:“我写出来,然后你说。”
陈枪猛点头。
没一会儿,陈枚和何岩舟坐了回来。何岩舟倒茶,陈枚笑得跟刚才说脏话的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