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尔朝朝(194)
言及于此,萍萍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个人,虽然只是一眼,但是所有一切很快就能联系起来。
是蔡茜。
她入股不成,又嫉妒司染有今天的成就,不作妖才怪。
本来画廊人多萍萍也注意不到她的。可是现在斯野一来就镇住了现场,大家都凝神听他说话,只有蔡茜一个却在听到说抄袭的时候,暗暗溜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动作太明显,反而暴露了。
有了锁定目标,还有斯野帮忙,萍萍终于提前松了口恶气,暗暗攒拳,这次一定要给蔡茜一个教训长长记性。
展厅中斯野继续道:“今天,我就当她的画模。现场画出来的水平最能考验灵感构思和能力,是不是抄袭,用不用着抄袭,我想待会儿大家看到我夫人真正的实力,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闻言,萍萍凑到司染身边,压低嗓音道:“你老公夸你还真不吝啬言辞。”
司染脸一红,唇角却禁不住翘了翘。
让她现场画一幅不是什么难事,司染也落落大方,准备好材料,就开始动笔。
看向面前的人,胸腔里的心跳却拼命加速。
画他。
根本不需要画模。
即使是闭着眼睛,他的骨相也都在她心里了。
抬眸,他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隔着时光,隔着人海,隔着麦田,隔着青草葱葱,隔着十三年。
软笔沾染饱满的色泽,在白色画布上勾勒出的是十三年的爱恋。
他爱了她整整十三年。
人群最外层,付荡和田淞站在最外层。
田淞长叹一口气:“你不进去跟她打个招呼吗?”
付荡的目光落在司染笔下的画板上,什么都没说,却从未有一刻这么清楚,他不会再有机会了。
连她的画笔里,都有对他的爱。
付荡扯了扯唇,轻笑:“不去了。”
就这样,远远地祝福,也很好。
*
一画完成,谣言自破。
斯野的工作完成,司染还是把他先劝回去了。
她的画展要办一天,怕他身体吃不消。
休息室里,他赖着不愿意,司染只好哄。
“听话,先走。”
“不听话会怎么样。”
司染故意板起脸:“不听话惩罚。”
斯野轻笑,手勾住司染的软腰,轻轻一掐:“这样罚吗?”
司染躲开,耳廓全红了,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这么坏的。
“不听话有罚,那我听话先走的话。”他拖着尾音看着她。
司染下意识就知道他不怀好意。
果然,斯野低附下身,侧脸移近。
司染唇抿笔直:“要干嘛?”
斯野闭着眼,指了指自己的唇:“要奖励。”
“你好不要脸。”
斯野点头:“嗯,不要脸。”
“要吻。”
“……”
静默两秒,司染踮脚,轻轻地贴上了温热的薄唇。
如蜻蜓点水,小小一啄。
男人脸上的幸福却像拥有了全世界。
*
好不容易哄走这尊大佛,司染又连续忙了大半天。
蓦地,听到有人叫她,一看之下激动不已。
“黄老师!您也来了!”
黄文早几年就已经到了退休年纪,人平时也不在京北,在气候更温和的济城养老。
司染没想到能在这见到她。
黄文还在她艺考的时候,就对她帮助很多。那时候她很不自信,一度想放弃艺考,考普通大学,毕竟学艺术,费用太高了。
还是黄文,一边鼓励她,给了她不少专业辅导,还给她介绍了一些零碎的兼职。
没有黄文,可能她不会继续油画之路。
黄文点头:“司染现在出息了。”
“黄老师,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您,我现在都不知道在哪。”
黄文摇头:“我今天来,就是特意告诉你一件事。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把我当成恩人,可是我这个恩人当之有愧啊。”
司染不明白:“黄老师?”
“我给你看些东西,你就知道了。”
黄文打开手机,向司染展示,上面居然全是她各个阶段的照片。
有艺考的,有刚大学报道时候,有在教室考试的。
这些照片司染从来都没看过。
“这是?”
“对不起。这些都是老师偷偷拍的。当年,有一个人拜托我帮助你,老师看出来他对你的情意,就自作主张做了这些。”
“可他从来没有看过你的照片,只问你好不好。每当知道你的喜讯,得了奖学金,接到了外快,他都会很高兴。”
司染的心随着黄文的话越悬越高。
“是斯野,你应该猜到的。”
司染鼻尖一酸,难以置信:“黄老师,您说什么?当年不是您给我介绍工作,鼓励我继续坚持,还给我选的油画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