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尔朝朝(24)
尤其是对着霍言,他总是一口一个夫人喊得顺溜,她却没办法把那个“先生”挂在嘴边。
“斯野他?”
“他还睡着呢,您想不想过去看看他,就在楼上。”
手指攥紧被单,半晌,司染点了下头。
*
霍言把她带到门边,双手做拜状:“夫人,你可别对先生说是我带您来的,他肯定会骂我。
“您自己进去吧,我回‘尘吾院’拿岑姐给你们做的吃的。”
司染点点头,顺着门缝向里望去,能看到斯野躺在那,手上也挂着点滴。
病房里静悄悄的,探望用的花卉果篮都无,好像没人来看过他。也是,像他这样地位的人,出了什么事应该都是封锁消息的吧。
司染轻轻推开门,带上,蹑着步子走到他床边坐下去。
斯野眉目紧闭,司染顺着他手上的吊针皮管向上望去,蹙了蹙眉,把流速调低了些。
霍言真粗心,他挂着吊瓶睡着了,他人还乱跑到她那去,万一水没了怎么办。
司染原本想看一下,确定他真的没事就走,当时火光冲突的模样真的把她吓坏了。
可现在他水还没吊完,身边除了她以外也没有看护的人,司染只好留下。
心砰砰跳,有点后悔就这么贸然下来看他。
又庆幸现在斯野睡着了,不知道她来。
可吊瓶里的药水还有一半,司染不确定吊到一半的时候他会不会醒,流速还被她调慢了,现在半天坠下来一滴。
要不要再调回去呢?
司染双手蜷了蜷,站了起来,手指搭在滚珠上,往加速的方向慢慢推。
就调快一点点……
“你在干什么?”
冷不丁出现的声音吓了司染一跳,手跟着一抖,流速推到最大,药水以一个应接不暇的速度下滴。
斯野视线跟着上抬,看向飞速流动的控速阀门,此刻水珠连串。
司染连忙把调速换成正常。
尽管他肯定知道她不至于想谋害他,可就这么被抓包还是有点滑稽。
“过来,坐过来。”斯野抬了抬手,拍拍床边,没什么力气。
嗓子也哑得厉害。
完全没有他平日里让人不敢靠近的疏离,此刻脸色苍白清寡的模样,却将冷淡漠然掩去,显得有点可怜。
司染完全没有抗拒地坐了过来。
她在他面前总是很乖的样子。
斯野抬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微凉的触感顺着肌肤传来,冰得她浑身起了寒意。
斯野微垂眼睫,语气比他的手还凉,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司染,你说我是谁啊?”
第9章 尔尔相念9他抓着她的手,凑在鼻息下……
司染一怔,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你是斯野啊。”
闻言,斯野没说话,眸子盯着她看了又看,深瞳里有司染读不懂的情绪。
他今天跟平常不太一样。
斯野撑着床,缓缓坐起来,身上套着跟她一样的蓝条竖纹病号服,倒显得很统一。
他抓着她的手,凑在鼻息下,深深一吸,闭了闭眼。
司染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有同样这么着急于对方肌肤的两个人。她对于斯野的举动丝毫不感觉到奇怪与抗拒,“草草哥哥还没等到小染因为她不仅一样,还更甚。
斯野似乎只喜欢吻她的手背,而她,很想吃了他。
他对她没有感情,纯异样的欲.望,这些她早就知道,也不会因此难过。
但是他今天话里的意思?
“小霍说,你昏倒以后,一直在叫草草哥哥。”斯野抬眸,被烟呛过的嗓音像砂纸打磨过一般,“谁是草草哥哥?”
司染一愣,呼吸屏了半晌,选了个折中的回答:“小时候一起玩的哥哥,后来死了。”
她没过多描述,但说的也是实话。
一般而言,这个话题应该到此为止了。
可斯野看她的目光却未挪开,手微一用力,将人带得朝他身上靠了靠。
病号服上洗衣液的味道也难遮掩他身上独特的干咧气息。
她推了推他,身体朝外挪动一些。
“小心针头歪了。”
斯野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弧:“梦里叫着他的名字,想他了吗?”
司染淡淡地道:“只是做梦而已。”
“想他还是不想?”
司染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问题上执着,这并不像他。
他一直疏冷淡漠,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有情绪上的波动,也仅仅是午夜之后,晚上的他会变得热情一些而已。
“不想。”司染给出了答案。
与此同时,手背似乎被指尖划了一下,斯野似乎用了点力度。可仅一瞬消失,似是错觉。
斯野放开了她,用另一手按了按眉心,脸色有点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