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尔朝朝(59)
司染只好随便问问:“这么晚还在工作吗?”
“我在G国。”有时差。
司染这才知道他在哪里出差,原来跟他的距离已经跨越了大半个地球。
“那我挂了,给你拍照片?”
“嗯。”
司染准备挂,斯野又道:“镜头有点脏,一会儿拍得不清楚。”
脏吗?
司染向屏幕中看去,不脏啊。
“你把镜头翻过来,再翻回去,就能看到脏,我这边看是脏的。”
司染按着他说的点了下镜头的翻转,书房的门蓦地被人打开,向玄扯着他那八百零一分贝的嗓子来了。
“小婶婶!”
司染心一跳,赶紧手势“嘘”了一声,让他小声。
向玄还挺配合地,小声地问:“十分钟到了,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喜欢斯野什么?”
他边问边被司染朝外面推,门一关,被挡在了外面。
司染拿起手机,镜头再次翻转回来。
她仔细盯着屏幕看了看,眉头蹙起。
“不脏啊?”
“不脏。”斯野淡淡地道,“是我看错了,你拍照去吧。”
说完视频电话还是他先挂断。
司染不敢耽误,找了个光线好的角度,连拍了好几张发到了霍言的账号上。
不知道她拍的能不能用,发完后一直盯着屏幕看。
对话框很快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然后推送来了一个名片:里予,野字的分开。
【里予:加我的号,发给我】
第19章 尔尔相醋19“你婚姻幸福吗?”……
司染加了里予的号把文件的照片重新发了一遍,对面就没有再回信息过来了。
又等了一会儿,司染关了灯准备离开,一开门发现向玄居然还在,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小婶婶,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喜欢斯野什么。”
向玄开始数落:“他这个人强势,冷血,臭脸,除了有钱,不过你看起来又不像是爱钱的。那你到底为什么要嫁给他啊?”
司染埋着头不想理他,结果左走右走都被向玄拦住。
司染发现这个孩子有点轴劲,她抬眸反问:“那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他?”
“我说了啊,强势,冷血,臭脸,就这还不够吗?老子就看不惯他一副说教的味道,他又不是我爹。”
“你还是好好上体校吧。”
“我不去,那个破学校整天就是训练,还不如隔壁的京北大专呢。”
“京北大专需要考,你高考能考上吗?不然的话不上体校,去高三复读一年也挺好。还有不是说让你去当兵也行吗?”
向玄抓了抓头,司染趁机错开他,走了。
“小婶婶,我发现了。”向玄的声音还落在后面,“有时候你跟他挺像的。”
司染没理,不知道是不是真没听见他说话。
向玄挺郁闷地一拳头锤在墙上,他待在尘吾院快憋死了,一想到要上体校就更想死。他白天睡多了,这会儿也不困,在京北连个朋友都没有,最关键兜比脸还干净,斯野把他所有的钱都控制住了,连出去买个炒面都不行!
向玄在尘吾院一通暴走,最后在画室门口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幅画,正立在中央,让他看着就心烦。
向玄走近,一把想扯下画板上斯野的人像,手指刚触碰到画纸又犹豫了。
画得真好,栩栩如生,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也不忍心去破坏。
就是画的人让他不爽。
向玄从旁边抽出一杆笔,开始描颜色,不一会儿功夫,斯野头顶的银发被他用黑色水笔全部涂黑了,蓝色的异瞳也涂得黑乎乎的。
看着是胡乱画了一通,可补色一点都没有溢出线条。
画质上银发异瞳男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短发黑瞳的普通男人。
向玄冲着他扯了扯唇,扔掉笔。
“拽什么拽,连老子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就给老子上个毛的体校。”
向玄从里到外都烦斯野,包括他那一头异于常人的银发和异瞳,每个人看到都要唏嘘一番的无用东西。
*
“人人唏嘘无用的东西有时候却能救命。”
一家四角胡同的小院里,司染刚刚收起画本,手里就被两位老人家塞了一塑料袋的水果。说话的正是老太太,她刚才讲的就是她亲孙子的故事,小伙子用赛车赚到的钱救了他爷爷一条命。
司染一看是一袋子车厘子赶紧摇手,太贵了。
“拿着吧。”付荡擦着刚洗过的头发,从院子里走进来,正是老人家的孙子。
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爷爷70岁那年得了场大病,治好花了一百多万,对于普通人家来说等于宣判了死刑。可是付荡凭着赛车的奖金,硬是把这钱凑齐了。
“小时候都说我们荡荡混球,被我们养废了,整天玩赛车那种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