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63)
“怎么了?摔到哪了?”
赵沉小心要紧地问着,快步靠近,直到矮身蹲到她身旁。
钱香林浑身白得像雪乳*,唯有手腿关节处微微泛着动人的红晕,某些地方还一颤一颤的,肉嫩得很。
他红着颊面,快速确认过她伤腿处的状态,其他的不敢多看,脱下身上的冬衣外套将她整个儿包裹起来。
做完这些,确定钱香林不会着凉后,方才避开断腿把她托抱起,挪去提前放了热水袋的床上,将她塞进被子里。
赵沉摸了摸她的头,轻拍她的肩背安抚:“没事吧?有没有哪里摔疼了。”
钱香林已经哭了一小会儿,差不多要哭够了。
她摇着头,泪眼朦胧地让赵沉看地上的湿衣服,一副默然可怜的神情:“都湿了。”
那是她准备拿来换洗的干净衣服,可是一摔,全部洒落在地,沾了地面的脏污水渍,再不能穿了。
这也没什么,一套里衣而已。
赵沉松了口气:“人没受伤就好,我再去给你拿新的。”
钱香林的情绪却没有好转。
她的眸里重又盈满了泪光:“不一样……”
“新的和旧的不一样了,我就想要原来的……”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衣服吗?
旧的弄脏了上不了身,换成新的也一样能穿。
可在钱香林看来,这不仅仅是衣服的事,她更惦念的是自己曾经那幸福美满的家庭,而不是现在支离破碎的生活。
赵沉陪她安静待了一会儿。
换做其他人可能早就厌烦了,可他对她从来是百依百顺,再好不过的脾气。
“好,咱们就要原来的,不哭了。”
赵沉擦了擦钱香林脸上的泪花,起身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他把屋子里的浴盆什么都给撤了,把外面煤炉连着上头的水壶移进屋内,端来盆和肥皂,给钱香林洗被弄脏的衣服。
从上到下一整套换洗衣物很快被洗得干干净净,赵沉拎走水壶,把钱香林的这些小衣小裤悬挂在煤炉上烘烤。
他是男人,力气大,拧得很干。
钱香林哭闹着要穿的那套换洗衣服不过一下午的时间就烘干了,摸上去热热的,很暖和。
赵沉一件件叠好,原模原样送去了她的床头。
他的声音还是很温和,隐约浮现出一种年上者对自己喜爱对象的宽容与溺爱感:“干了,可以穿了。”
钱香林赤身蜷在被子里看着他,卷巴卷巴把衣服抽进被内,再慢吞吞地一件件摸索着穿好。
这件事过后,那一整晚,她看向赵沉的杏眸始终闪闪发亮,像镀了层璀璨粼粼的闪烁星光。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赵沉也不再故意避讳钱香林的身体。
每次她洗浴,他总会在一旁看顾着。
并不是那种贪婪的,直勾勾的,对于异性的火热注视,他甚至很少直视,更确切来说,是一种陪伴。
钱香林洗着澡,赵沉就在边上生煤炉为她取暖。
炉子上常架着烧水的锅,等她洗到最后一遍,他就会往锅里换上吃食,添了肉块的营养粥、补充钙质的猪脚汤……
偶尔也会是玉米红薯等杂粮,他们一起啃进肚子里,当下午的点心。
在赵沉面前,钱香林也无所谓自己内心的羞耻感。
她的羞耻心早在以恩情套牢赵沉,让他帮她藏住她母亲留下来的钱,以及为防不测,她断了腿还执意要住进来看着他时,就已经全部消耗殆尽了。
她不要脸皮,也对他不起。
那个冬天对于钱香林来说,真的是她生命里最漫长的一个季节。
*
钱香林不肯一起洗,赵沉哄了哄,没能哄动,只好放钱香林先去。
他身上热得厉害,从袋子里拣出一瓶钱香林买的冰饮料,拧开盖子三两口喝下肚,才勉强压制住了体内那一股火气。
房子几天没住人,四处都布着一层薄薄的灰。
打从钱香林回来后,赵沉就没再让钟点工上门打扫,现下他主动挽起袖子,从主卧开始,拆换被套擦台抹凳,干得一水儿好活。
等钱香林洗完澡,吹干头发,眉眼含羞带怯捂着胸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赵沉都已经打扫到客厅了。
房子里焕然一新,他额上溢出薄汗,修长有力的小臂上青筋攀扎,显得很有血气。
钱香林见状有些发愣。
她猜赵沉一个人留在外面或许会做些什么,但实在没想到他竟然是在打扫卫生,而且打扫得还很干净。
见到钱香林,赵沉放下手里的布块,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洗好了?”
钱香林点了点头,她怕赵沉再克制不住地亲上来,白瞎了她刚洗的澡,忙开口催促他进浴室:“你快去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