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街(129)
就这么一直守着直到孟商到家,孟商打开门就见操碎了心的孟元宝跑他脚边,对着他喵喵直叫。
他起初还以为是少爷调皮想趁机溜出去玩,待看清昏暗的客厅和姜若淇落在沙发上的东西才意识到不对。
有人早上就嚷嚷腿酸嗓子疼,不知道是不是真中招了。
走进卧室,床上的人还睡得安稳。把自己裹得跟蚕茧一样,只露出微微泛红的脸。孟商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才俯身去探姜若淇的额头,温度如常却汗津津一片。
“你回来了啊。”
姜若淇睡梦中听到动静,幽幽转醒。
房间里只亮着小夜灯,她揉揉眼睛想去看时间,可明显脑袋醒了身体还没有,只是支起身子看了一眼孟商,又倒回去闭上了眼。
“几点了啊?”
孟商听见她嘟嘟囔囔问了句,不知是清醒着还是梦呓,却还是看了时间回应道:“八点二十。”
“那你今天还回来得挺早的。”
“嗯。”孟商没换衣服,不想坐床上,便在床边蹲下,正好和靠边睡的姜若淇面对面,“不舒服?是不是发热了?”
“嗯。”姜若淇依旧闭着眼睛,从被子里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脑门,“我吃过药了,睡了一觉发过汗,现在已经不烧了。”
“早上是谁嘴硬说体质好不会感冒的?”
“那你怎么不说是谁传染给我的。”姜若淇虽病着,鼻子堵着说话声音都闷闷,可战斗力还是不减。
孟商彻底闭嘴,上手摸摸姜若淇睡得通红的脸,看模样明显在后悔没坚持住底线:“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吗?”
“嘴里苦苦的,没什么胃口。”姜若淇把被子紧了紧,“还想睡觉。”
“那你睡吧,我去煮点粥凉着。你要是睡醒饿了,热一热就能吃。”
孟商转身出屋,只听某人扯着沙哑的嗓子在身后提要求:“不要白粥,要八宝粥,要甜甜的!”
他站在门口,低声笑了笑,回应道:“八宝不能保证,有几宝给你放几宝吧。”
于是这一天,孟医生上班看病人,下班也得看病人,担心不减几乎守了姜若淇一夜。
煮完粥被姜若淇强烈要求陪睡,孟商极少的十点不到就上了床。可他睡不着,姜若淇又不让他走,就只能抱着笔记本在床上看资料。
依旧只有床头的小夜灯亮着,虽然姜若淇受感冒药影响睡得很沉,孟商还是把电脑屏幕亮度调暗。
他看了会儿资料,字从眼前过去,却楞是一点没进脑子。
孟商低头再看在自己身边睡成一团的姜若淇,大约是鼻子堵着,她的呼吸声比平时更重。眉头也紧紧皱着,合理猜测,现在嗯梦里极可能又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他叹了口气,再低头,用额头碰额头,不知道第多少次确认姜若淇的体温是否正常。确认过后,坐回原位,重新对着满电脑屏幕的文献发呆。
这种情况重复几次后,孟医生决定躺下睡觉,不再装模作样干一些没效率的事。
关灯睡觉之前,孟商还想着,通过这一晚的实践可以得出结论,原来谈恋爱是真有可能会影响工作效率。
疲惫袭来困意浓重,不过心里有事,孟商睡得不太安稳。尤其时至凌晨,感觉到姜若淇整个人贴他很紧,而身上温度滚烫时,他一下就醒了。
推算时间,距离姜若淇上次吃药至少过了7小时以上,估计是药力作用完毕又烧起来了。
孟商没耽搁,起床倒水拿药。特意确认了水温适宜,这才回房叫醒姜若淇。
姜若淇人不舒服睡得也没那么沉,被孟商一喊就醒。人还是懵的,但接过药片水杯吃药喝水的动作十分流畅。
就是要把水杯塞还给孟商时,被孟医生冷冷开口阻止:“多喝点水,不烫,我试过了。”
姜若淇不爱喝白水,把药从嗓子口顺下去就行,绝不多喝一口。这会儿被孟商抓包,也不说话,只是瞪着眼睛看他。
“看我没用,是谁药效一过又烧起来了。你要要多喝水加快代谢,排汗散热。听话,再喝一点。”
专业对口,孟医生比孟商难说话很多。姜若淇怕孟商念叨自己,认命地举杯咕咚掉大半杯,把杯子往床头一放,带着一肚子的水又躺下了。
正是困顿的时候,孟商也懒得再出卧室,绕到床另一边上床。拉开被子刚一躺下,立马就有个浑身热气的身子往他怀里钻。
孟商搂住姜若淇,掌心不时摸摸她的额头,担心得一时没了睡意:“明天早上我帮你请假吧。反复起热,你需要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