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街(148)
当下的她就像一个胀气鼓袋的易拉罐,烦闷、焦躁,憋屈得左突右撞,在密封严实的环境里,正迫切需要找一个突破□□发出来。
诚然孟商说得都对,他们之间确实需要解决很多问题。可今天、今晚,姜若淇真的分不出精力去解决。
见孟商没开口,姜若淇仰头小心翼翼亲了亲孟商紧绷的下颌线。
“孟商,我真的好累啊。你抱抱我,让我充充电好不好。”姜若淇边说着,亲吻跟着落在孟商唇边。
她想如果可以,希望自己能用亲吻平息下他持续多日的怒气。最好被他教训一顿再带上床,转移他俩当下矛盾的同时,也给她一个释放的端口。
姜若淇需要解压,仅凭酒精已经无济于事,而孟商是她最有效的解压方式。
“孟商……”
“姜若淇,我是你的丈夫。”
孟商忽然打断,神色严肃,颈侧青筋暴起。姜若淇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伴着耳畔苏衍声那阵令人窒息的低语。
……
“你永远也走不进她的心里。”
……
“你只是她生活中的一样工具而已。”
然后在那阵响彻脑海的声音中,孟商情绪上头,猛得握住姜若淇的手,用力地,一点一点地,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拉下。
“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泄欲的工具。”
其实孟商早就意识到了。
自己对姜若淇的作用,像是替代了从前她所依赖的酒精。尤其是她因为各种原因压力变大的时候,她对他的需要就会更加急切。
也只有在床笫之间,孟商才觉得自己是真正被姜若淇需要的。
可夫妻生活并不是只有床事,孟商特别、非常、无比介意这种对他的定位。
甚至在今天这种情况下,姜若淇想到的都是通过这种事解压,而不是找她的丈夫分享心事。
孟商觉得自己好像更加失败了。
他话音未落,那些字句就已经像一根根针,尖锐地扎进姜若淇心底。痛感使得淤堵浑浊的大脑立马清晰明朗过来,只是呼吸依旧不畅,她需要更加用力地汲取氧气。
姜若淇怔怔盯着孟商,在凝滞的时间里,一种难堪的情绪从心头蔓延至身体的每一个末梢。
像极了痛苦经过麻痹的粉饰后,以为天下太平无人发现,却在下一瞬就被大咧咧当着所有人揭穿。
是,孟商每句话都说得不错,她是有那个意思,她最早是把孟商当成过工具。
可后来,后来她有多在乎他,难道他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姜若淇鼻腔酸涩,那种委屈的泪意和潮水一般涌上眼眶。可她忍住了没哭,哭解决不了问题,她是最不喜欢哭的。
她还注视着孟商,同时后退两步再次和孟商拉开距离。
从孟商的表情看,冷静下来的他好像也在为自己放出狠话感到后悔。他的唇瓣动了动,却没有吐出只言片语,毕竟眼下如何找补都是枉然。
他们都明白,那些感情上头的口不择言,才是一个人最真的所思所想。
姜若淇甚至觉得。
他们其实都没错,只是性格都倔强又坚持,调和不了那些争锋相对的矛盾。
在长久的静默里,终是姜若淇先叹了口气,她思忖再三几次想要开口,最后吐出的音调颤抖得明显。
“我们…我们先各自冷静一段时间吧。”
“我收拾收拾,去楼上住。”
姜若淇说完便慌忙转身,膝盖“哐当”一声实实撞在茶几边角上,看着就痛得厉害。
可她愣是一声不吭,快步走向书房抱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然后路过沙发时顺手拎上包,再头也不回地阖门离开。
整个过程都没有再看孟商一眼。
“嘭”得一声防盗门重重阖上。
震得人心头直发颤。
孟商拧眉看向门口,原本宛如生了根的双腿像是终于重获自由,不由自主地向门口挪动。
她说各自冷静一段时间。
她说要暂时住在楼上。
孟商很不合时宜地想到他们领证那天。
他问姜若淇,现在跟他结婚,楼上刚租了半年的房子该浪费了。
姜若淇却回答说。
“我在新海就一个人,万一以后跟你吵架了,也能有个自己的地方去,就当回娘家了。”
他怎么能忘了,姜若淇除了这儿,在新海没有家,在杭巷、港城都没有家。甚至和他生气吵架了,也无处可去,只有楼上那个她刚到新海时租下落脚的地方。
他就算再生气再失望,怎么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