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街(58)
孟商被姜若淇碎碎念的小表情一击即中,心早就化成没有原则的一片:“开吧,自己的喜酒,总得喝点好的。而且我的收入足够负担姜总这点小爱好,不用担心贵不贵的问题。”
姜若淇还没应话,孟商大概是想起了手里这瓶酒的身价,又补充道:“当然…如果不太频繁的话。”
姜若淇笑出声,孟商特意强调的言外之意是,孟医生恪守医德只有那份工资收入。
“我又不是酒蒙子。”关于这点,姜若淇也想强调。
孟商低头倒酒:“我知道。”
不是单纯的爱好,是情绪没法宣泄只能选择麻痹。
所以他希望姜若淇的麻烦事越来越少,或者……也可以找他分担。
某个牌子的新款威士忌酒杯,杯身比普通款高上一些。杯底深邃的纹路交互,将一个指节高度的深琥珀色的酒,折射出耀眼,类似宝石般的色泽。
孟商一声不吭,事真做了不少。
姜若淇笑着举杯:“干杯。孟医生,新婚快乐啊。”
“新婚快乐,姜若淇。”孟商同样举杯碰上。
在姜若淇看来,威士忌比干邑白兰地更难适口,不加冰喝纯的,入口除了浓郁复杂的香味和酒精的辛辣,根本分辨不出所谓重叠的果香、香料香还有什么雪莉桶香。
孟商只是抿了一小口,那眉头皱得愈发苦大仇深,放下杯子没见再动。
开都开了,不喝多浪费啊。姜若淇大致算了算单价,一口至少三五十,可不能浪费了。
姜若淇从研究酒,变成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观察孟商。
而孟商语塞搭不上话,只能装作很忙地低头喝酒。于是一半喝完,姜若淇已经满脸通红的时候,孟商除了抿一口皱一次眉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孟医生可是从第一次见面,就信誓旦旦说自己不喝酒的人。要是从头到尾都面色不改,神智清明,让姜若淇面子放哪里。
趁孟商去厨房拿冰的功夫,姜若淇使坏,把自己的酒倒了起码一半进孟商的杯子。
反正他明天也是夜班,要到下午傍晚才去医院。从现在到明天下午,时间足够他的身体代谢掉这点酒精,绝不会影响到孟医生的正常工作。
孟商也不知道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反正他一停下姜若淇就敬酒,一杯酒很快就见了底。
深夜对酌完毕,更确切来说是这对新婚夫妻喝完自己的喜酒,时间早已经到了第二天。
姜若淇洗漱完从卫生间探头探脑出来,脸上那点酒后的潮红已然消失。她紧了紧吊带睡衣自带的冰丝外套,轻声呼唤孟商。
房间开着地暖,穿着单衣其实不冷。但姜若淇在港城待习惯了,一整个冬天都没几天低于10度的,她的睡衣也都是吊带居多。
刚才趁孟商做饭,她上楼匆忙拿了常穿的睡衣就下来了,这会从水汽蒸腾的洗手间出来竟觉得有些冷。
叫了两声孟商,想让他借件衬衫什么的给她,却不得回应。于是踩着那双毛茸茸的灰拖鞋,在地垫上踩踩,吸干净水后往客厅走去。
路过厨房,厨房灯暗着。客厅的主灯竟也关了,只留天花板石膏线内侧一圈暖色灯带还亮着。
孟商正仰头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样子像是已经洗漱妥当,且换上了纯黑色的棉质睡衣。
大概是真的喝多了,此时一侧胳膊搭在额前遮住上半张脸,而袖口顺势滑落一截,露出肌肉线条极其明显的小臂。
秀色可餐,秀色可餐啊。
姜若淇也不觉得冷了,估计是被洗手间浴霸蒸得,这会还有点想喝水。
“孟商?你怎么了?喝多了吗?”姜若淇明知故问。
“没事…”孟商还未看清,就感觉到一阵馥郁的香气袭来,身侧沙发微陷,然后长发垂落在他身上手上,一直痒到心尖。
他把原本的话咽了回去:“好像是有点醉。”
姜若淇俯身,双手越过孟商撑在他身体两侧的沙发上,像是要把人困在她的辖制之中。
当然前提是孟商知情趣懂配合,不然就她的身板,哪里困得住人高马大的孟医生。
“有不舒服吗?头晕不晕?”
“有…有一点。”
姜若淇越凑越近,那股带着木质调的花香,简直比酒精更容易让人醉。
孟商耳根发烫,身上任何一处,都因为不属于自己的香气和体温,导致体温上升,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那抱抱吧,抱抱就不难受了。”姜若淇用哄孩子的语气,伸手环抱住孟商的腰,脑袋顺势枕着左侧胸口,侧耳就能听见他的心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