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红症悖论(73)
可即便这样,他也不允许属于自己的父亲权威被无视。
“反了你了!”
鎏金烟灰缸挟着劲风擦过祁越眉骨,在木门上撞出闷响。
血珠顺着鼻梁滚落,在他领口洇开暗色。
赵菁推开虚掩着的门时,祁越正用拇指抹去眼角血迹。
她语气责怪地看向祁盛,“这是怎么了,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赵菁作势要去擦祁越的伤口,被他嫌恶地挥开,“演给谁看?”
这对狗男女如出一辙的丑恶嘴脸令他反胃。
祁越转身离开。
看见祁琪站在门口,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祁越深吸一口气,尽力将面色缓和,“我得走了。”
“哥!”祁琪叫住他,“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祁越站定,“我不需要你站队。”
祁琪明白的,她选择父亲,哥哥不会怪她,可如果她选择哥哥,父亲一定会生气。
可是她不想中立,她的恨或许没有哥哥那样暴烈,却也从未消失过。
“哥,我……”
“如果觉得害怕,现在就出国,等你回来,一切就会结束了,不管谁是胜利方,都不会影响到你。”
祁越说完,离开了这座充满回忆以及痛苦的房子。
暴雨如瀑砸在挡风玻璃上,柯尼塞格幽灵般劈开雨幕。
祁越眉骨的血迹彻底干涸凝成暗痂。
他站在二十层的高楼上,俯视着整个云昌。
窗外惊雷乍响,落地窗外,城市灯火在暴雨中扭曲成金色河流。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
祁越接起,“喂?”
沈屿思没听出他嗓音沙哑,自顾自地说,“你生日礼物我已经画好了,期待一下吧。”
祁越笑,“是吗,现在不能看?”
沈屿思咬咬腮肉,现在看那不就没效果了吗?
她可都想好了在祁越生日当天,看着他亲手拆开,第一时间欣赏他脸上精彩的表情。
沈屿思不满道,“当然不能,生日礼物要当天拆开才有意义啊。”
祁越长哦了一声,“那你画的是我的头吗?”
沈屿思轻哼,“不告诉你。”
“好哦,不告诉我。”
他的语气太好太温柔,沈屿思一时不习惯,“你还是祁越吗?”
祁越不明所以,“如假包换。”
“感觉你今天有点不对劲。”沈屿思终于发现了他的异常。
祁越顿了片刻,“哪不对劲?”
沈屿思说,“讲话居然不阴阳怪气了。”
换做平时,怎么着也要呛几句才罢休。
祁越语塞,沉默了好一会儿,笑问,“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很阴阳怪气的人?”
“对啊对啊。”
祁越哼了声,“你对我误解很大啊,上次还说我长着一副诱骗无知少女的样子?”
他可没干过这种缺德事。
沈屿思心虚,赶紧找借口溜,“不说了,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好。”
挂断电话后。
祁越看着落地窗外雨势渐熄。
不知道为什么。
他现在有点想见沈屿思。
很想很想。
次日下午沈屿思将素描作业画完,她揉着酸痛的腰肌拨通前台的电话,“老地方,三位。”
路上谢笙有些担心,“你该不会国庆这八天都打算在渝上迦南过吧?”
沈屿思摇摇头,“那没有,等我作业写完吧。”
被美术作业荼毒的痛苦需要帅哥按摩来缓解。
但是一连八天又有点太腻了,得换个清爽点的消遣方式。
由于沈屿思今天的行为太过高调,成功引得贺雨霄不满。
回去后,他打来电话说,“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太放肆了?”
“有吗,我觉得还好诶?”
“昨天是还挺乖没干什么,但是今天呢?”
沈屿思舔舔嘴角有些心虚,“今天也很乖啊……”
“是,你乖,乖到点了十个男技师围着你们三,还拿几捆现金在包厢里撒,让他们几个用脱下来的衣服兜钱?”
要不是经理告诉贺雨霄,他还不知道这个妹妹会这么玩。
沈屿思切了声,“我这才哪到哪啊,和你那些狐朋狗友比起来,我已经很收敛了。”
他们圈子里那些丧尽天良的游戏,她可是听说过不少的。
沈屿思知道贺雨霄和那些人只是逢场作戏,从不参与其中。
但他凭什么说她放肆?
她这么漂亮又这么有钱,能像她一样洁身自好的人简直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