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喜欢你的考编大脑(141)
区随庭摇了摇头,修长的食指在宽口玻璃杯沿划过半圈,嗓调失温:“不知道,医生建议慢慢调理,避免刺激。”
戚甚表情凝重地拍了拍他的肩头。
“放心,嫂子一定会恢复的。”
区随庭动了动唇,端起淡蓝玻璃水杯,默然吟下一口冰柠檬水。
他向来不喜酸,但这滋味比前段日子他的妻子每天同他提离婚好受。
于是,他又望了眼谈疏彻。
“快要失去她时,我才意识到她对我的重要,小孩开学后我会以另一个新身份进入她的生活,重新占据她的心。”
谈疏彻听闻,眯了眯眸,他瞭着说话人,薄唇翕动:“另一个新身份?”
区随庭对上他的视线,十指交叉随意搁在胡桃木桌沿,一种成功男士志在必得的语调缓缓叙述:“小孩快上一年级了,到时我会是她学生的家长,一个她必须面对和交流的新身份。”
谈疏彻鼻腔嗤了声,宽肩靠在椅背上,唇角似勾非勾。
关于他和区随庭一见如故的原因,他今日总算找到了——
对爱情的自负掌控。
四年前分手后因项目合作与纪粥粥再度重逢,那时他何曾不是以一个全新的必须得面对面交流的身份与她接触?
可后来呢?
他越陷越深,甚至妄想突破道德底线,只为得到她低头那一刹那失智的回头。
但他忘了,他爱的女人却是理智大于情感的混合体。
她很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从头到尾都是他孤注一掷的沉溺与挽回。
如今,他的好友也遇见同样的悬崖问题。
有时候他很想提议悬崖勒马,但又想他被伤透后彻底放弃。
毕竟他们是同一类人,就算失败,也必须得输得心服口服。
桌上的黑金属餐灯吊得低,昏黄的灯影映于谈疏彻的饱满眉弓,底下眼窝嵌黏两片深邃重沉的阴影。
“你努力,随庭,到时领证我请你喝酒。”
他对区随庭这个计策不报希望。
区随庭的脸色微变。
一旁的戚甚替谈疏彻捏了把汗,连忙吐出一串好听的话:“庭哥,我相信你可以,谈神只是触景伤情而已,他以前也用合作乙方的新身份靠近前女友,但——”
区随庭却打断他的话:“这个办法很好,疏彻,你现在为什么不用?难道仅一次被拒就怕井绳了?”
谈疏彻眉心冰冷尚存,他斜眸往不远处那对言笑晏晏的已婚男女瞟了眼,旋即密黑的长睫垂敛,眼睑处又添上一层浓厚的阴灰。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水杯,高透的玻璃杯散出圆弧形的清淡蓝芒,如追灯似的打在他绷紧性感的窄颌。
“暂且没有当男小三的想法。”
隔壁话音刚落,区随庭轻笑了声,他也指骨屈弯捏握着水杯,杯底射出的水蓝光如冰清弦月,在胡桃木桌面整整旋转满一圈,又回到原位。
他算是明白这男人今日纠结矛盾的举止了。
松开手,区随庭望向身旁的男人,转述他昨晚从那女人好友嘴里说出的一个事实:“疏彻,她三年前就离婚了。”
“啪——”
谈疏彻的玻璃杯应声落地。
第55章 前任饭局,他应有入内资……
纪粥粥离婚了。
整整十分钟,这个事实在谈疏彻耳畔回响。
这四年,他不是没有想过打听或联系她的近况,但每次都很凑巧,他曾推算日子在她产假结束后一个月去清图,看见的却是她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坐进玛莎拉蒂。
而后逢春节或父母生日,他也控制不住去过清图少儿部,远远观望到她忙碌的倩影......以及无名指的闪耀钻戒。
纪粥粥很幸福。
这是他离开她的这四年亲眼所见。
如果她的确如区随庭所说,三年前就已经离婚——
那么,他目睹的都是她营造的一场幻象。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亲自扮戏诓骗他?
“嗤拉——”
谈疏彻倏地起身,木制座椅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而刺耳的声响。
周围几人皱眉看来,他面色阴晴不定,阴鸷视线隔空刺向纪粥粥惊诧的双瞳,后者端起装盛咖啡的麦穗马克杯。
谈疏彻修直长腿一迈,几步走近那对男女,不请自坐。
纪粥粥欲盖弥彰喝咖啡的手抖颤了下,卡布奇诺的浓白爱心拉花被她的动作晃得变形,但她很快稳定下来,轻轻把马克杯放在碟盘上。
“好巧。”
一声窸窣的叮声脆响,她顾及有谭淮在,打招呼的语气还算柔和,面上也挂着几年未见的友好笑容。
谈疏彻坐去的是桌侧边,恰好夹在二人中间。
“嗯。”他从鼻间慵懒出声。
大厅里,众人看戏的意味浓郁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