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喜欢你的考编大脑(181)
她的人生正是春暖花开的美好时节,根本不必再添一个周亿。
“粥粥。”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嗓声,纪粥粥背脊僵住,转头看去,竟是本在应酬的谈疏彻。
“你怎么在这儿?”
她没记错的话,他见客户的饭店不是忆杭。
谈疏彻走近,道出的却是另一个问题:“见到了吗?”
纪粥粥想到刚才那母慈子孝的场景,垂下眼睫,应了声:“嗯。”
谈疏彻当然知晓她已见过亲生母亲,问这个问题只是探测她话里的情绪。
她的情绪不高,甚至趋向压抑。
谈疏彻眉间微拧,拎过打包袋,握住她的纤细腕骨,修直长腿大跨步走在她前面,只留给她一个可靠安全的背影:“想哭就哭,没必要在我面前逞强。”
纪粥粥从今早起,几乎一整天被情绪牵动,根本没胃口吃饭。
此刻双腿虚浮,胃里难受,所以也没拒绝谈疏彻的亲密举动,受着他的力一步拖着一步往停车场走去。
但她还是嘴硬澄清:“我怎么可能为一个没有心的女人难过?她只是我生理意义上的母亲,不值得我为她流一滴泪的,好不好?”
现在正值饭点,地面停车场停满了车,谈疏彻的库里南在最角落,接近两米的高大车身完全盖住纪粥粥的身子。
谈疏彻止步两辆车中间,并未解锁打开副驾驶车门。
纪粥粥见状,纳闷地抬头,只稍一瞬,便被拖陷进他的怀抱里。
暌违四年的木质香调再度袭来,似乎含着男人的强大精神力量,她紧绷的神经如弦节节崩断。
“这个地方没人看见,”上方低磁的嗓声似春风拂过她的耳尖,纪粥粥明显感受到环抱住她背脊的胳膊在暗自收紧,“放心,我更不会嘲笑你。”
默了默,那捎着话音的春风似乎更软更缱绻了。
“还有,应酬算什么?在这重要的时刻,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这话入耳,纪粥粥的眼眶迅速蓄满湿润咸泪。
其实她一点儿也不想哭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一直往外掉。
“呜——”
纪粥粥含不住唇齿的呜咽,苍白小脸埋进他怀里,紧贴着那片心跳轰鸣的坚实胸膛,放声大哭。
……
一哭便是半小时。
谈疏彻驶车到她家楼下时,她的眼眶还是一片水红。
纪粥粥忽然觉得有些丢脸,但高自尊让她无法开口说出让他保密之类的话。
“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谈疏彻浑然不知她的一腔为难心思,看着透明饭盒里几乎未动的意面,叹了口气,连同她手心攥着的那团浸得全湿的纸巾一并装进打包袋里。
纪粥粥缓缓掀抬湿睫,掉进一双满是关切的黑眸。
倏然,她脑海里冒出一个问题:
如果成年后的纪唯悦与谈疏彻父女相认——
那时,纪唯悦会不会也像今天的她这般伤心,甚至怨恨他这个十几年不闻不问的生父?
可,她不想她的小天使伤一点儿心。
纪粥粥纠结地绞紧细眉,又暗自垂耷眼睫,窗外的月光,照亮她微微抿鼓的白瓷腮颊。
现在天色已晚,正是人类感性时刻,而谈疏彻就在旁边,她要不要——
试探下口风?
“怎么了?”
难得见她临到家门却迟迟不下车的反常行为,谈疏彻唇弧轻勾,自认是下午那场拥抱发挥得不错,让她的心左右摇摆,舍不得他就这样无所表示地早早离开。
看来做纪粥粥的二婚对象,指日可待。
谈疏彻沉浸在美妙想象里,思索着再同她说点儿什么。
倏而,一道怯怯而细弱的嗓音砸响他的耳畔——
“你要不要……上楼坐坐?”
谈疏彻眯了眯眸,一丝微暗的光芒掠过眸底。
月黑风高,或许今日即可待。
第70章 这是一具成熟且自律的男……
“却之不恭。”
男人的磁嗓旋在这昏亮的车厢里,弄得纪粥粥很是懊悔地咬了咬唇。
“那个,我忽然觉得天色——”她很想撤回邀请。
“砰。”
谈疏彻下车关门,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
纪粥粥攥紧包袋,不得不跟着下车,随上某人矫健如飞的步伐。
“叮——”
电梯门打开。
“哟,小伙子又来看表妹了?”
筝筝奶奶这次总算看清谈疏彻,高鼻薄唇,眼深眉隽,是个标准的大帅哥,她面上的笑容倏然堆成一朵皱巴巴的花。
纪粥粥生怕被误会,连忙接过话:“筝筝奶奶,您这是要去哪儿?”
“筝筝想吃鳕鱼肠,我去小区超市买一袋,”筝筝奶奶说着,往旁边跨一步,让里面的二人先出来,“对了,悦悦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