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喜欢你的考编大脑(196)
“嗡嗡嗡——”
男人掌心里的手机振动,她不由分说一把夺过,看清来电人,蓦地愣住。
“我先接个电话。”
谈疏彻挑了下眉峰,薄白眼皮映出玻璃鱼缸里的胧蓝光泽,向来洞悉人心的眼眸沉沉瞭视着她,随意搭在沙发沿的一只手,慵懒地抬了抬,允许她中场休战。
纪粥粥整理好情绪,冰冷嗓音一转甜美:“喂,常馆长晚上好。”
常云雁的嗓声充满柔慈:“纪粥粥,下班后没看手机?去UPE参观学习的名单我已传送给你,你作为副领队先建个群,名单里的同志都一一通知到位,今晚统一订好机票和酒店。”
“!”
参观学习,什么时候的事?!
她怎么没听见一点儿风声?
……看来这几天忙着和眼前这男人周旋,漏看文件,工作懈怠了。
纪粥粥压住惊讶,先回复道:“不好意思,常馆长刚刚忙着给女儿做饭,没注意看手机。您放心,我今晚一定办妥。”
常云雁在电话里笑了两声:“好,那你先吃饭吧。”
“谢谢常馆长,再见。”
纪粥粥挂断电话,猝不及防又撞进男人神情莫辨的黑眸,因是侧坐的姿势,他上翘的眸尾沾了点儿蓝,像是一把色彩靡丽的小钩子。
纪粥粥紧了紧手机,心脏一蹦一跳不受控制。
眼前这人不仅是她女儿的生父,还是她必须联系沟通的合作伙伴。
“常云雁的电话?”
谈疏彻的眸光盘桓在她纠结的眉心,率先打破沉默。
纪粥粥面上表情虽波澜不惊,但嗓声却在细细颤抖:“常馆长说我们要去UPE参观学习?”
“过来。”
对于她通话前后截然不同的亲疏态度,谈疏彻不予评价,只是轻轻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
纪粥粥听话乖乖坐下。
与此同时,男人却起身,从玻璃茶几上拿过一个复古绿礼盒,放在她的膝边。
她仰起脑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谈疏彻躬身,食指敲了敲紧闭的礼盒盒盖:“想清楚,两天后是与我在法庭见,还是在UPE总部见。”
“毕竟——你向来擅长自己拿定主意,不是吗?”
一句话轻飘飘掷落,他便转身走了。
“……”
纪粥粥望着那道潇洒离去的背影,拧皱纤细弯眉,揭开盒盖。
盒里,几件物品摆放整齐——
熊猫蜜蜂玩偶挂件、牛油果绿小保温杯、树篱迷宫的接吻照、刺有姻缘二字的鲜红色真爱婚姻符、还有一个黑酷方壳手机。
“这手机……”
纪粥粥拾起手机看了看,不是谈疏彻的。
她长摁锁屏键,手机开机,里面只有两个软件——相册和微信。
纪粥粥点进相册,相册里全是谈疏彻,有些画质十分模糊,感觉更像是偷拍。
她轻轻打开其中一个视频:
视频时间显示是三年前的元宵节,谈疏彻右手撑着头,眸光迷离地望向镜头。
“谈神,来,你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戚甚看戏的谑声从扬声器里传来,纪粥粥微愣,这才发现这是戚甚的手机。
谈疏彻扯唇旋出一个闷闷的笑,端正身姿,眼眸噙着难抑的痛绪,笔直地穿透镜头。
一切似乎抹去了时间空间,恍恍然在纪粥粥眼前上演——
“我谈疏彻今生不会让纪粥粥糟蹋第三次。”他唇齿不算清晰地发誓。
“下半句呢?一起说。”戚甚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催促道。
男人怔了下,一口闷下手里的啤酒,夺过戚甚的手机。
镜头骤时一片混乱,扬声器里传来稀里哗啦的碎响,一个玻璃酒杯落地,发出“啪”的声刺耳响动。
恰时,手机被翻转,摄像头里露出一双乌沉沉的凤眸。
凤眸仍是好看的,只是往日那两颗如黑曜石清亮的眸珠好似被一把锐利的匕首穿透,空洞又沉滞。
纪粥粥呼吸顿窒,仿佛触到了那一刻的他。
“纪粥粥。”视频里的男人唤了她一声。
“嗯?”
视频外,握着手机的纪粥粥揪着心,情不自禁应道。
男人的薄唇贴近摄像头,微微嚅出的嗓声很轻很轻,轻如一息未尽的气——
“我想,我会一直爱到忘记你。”
纪粥粥鼻尖一酸,眼泪哒的声断续坠到屏幕上,淋湿她扣紧手机边缘的大拇指。
倏地,扬声器里只剩戚甚叫嚣的声音:
“诶诶诶!那是我的手机!”
“不干净不干净了,谈神你赔!”
视频戛止,纪粥粥潮湿的指尖开始发颤,她往后滑动几张对焦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偌大的办公室只余一盏孤白的台灯。
男人坐在转椅上,望着手心里的熊猫蜜蜂玩偶,灯光斜左方映亮他的清隽侧脸,丰润眉骨微微耸皱,底下两片密黑长睫半阖,在眼睑处斜拉出淡灰的菱形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