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有路人经过，贾测压低声音：“常馆长让你过去。”

“好。”

谈疏彻随下属一起过去。

握在掌心里的不锈钢餐盘，泛着如利刃的尖锐银芒。

-

下午二点，纪粥粥拿着会议记录和黑皮工作笔记本，准时敲响管璇办公室门。

“请进。”

管璇见来人是纪粥粥，取下无框近视眼镜，替她拉过一个柔软的皮椅。

“怎么样，好些了吗？小菁说看见你老公中午来接你的。”

“好多了，谢谢管姐关心。”

纪粥粥笑着落座，打开会议记录本，摊放在桌上，然后递过工作本。

“管姐你看看，这是我看完会议记录后写下的一些细节建议。”

“好。”

管璇整个中午一直在查看展厅设计图，饭也顾不上吃，此刻有得力助手帮忙，紧锁的眉头松了几分。

一刻钟后，阅览结束的管璇，眉头彻底展平。

她看着身侧这个仍在专注看设计方案的女孩，温柔认肯道：“很不错，粥粥，有些意见我们不谋而合。”

说着，管璇递过自己的记录本，纪粥粥定眼瞧了瞧，洋洋洒洒的通篇字迹的确与她的很多建议相似。

她的心稍稍落定。

“只是管姐，我觉得我们共同想到的这个低幼龄一键帮助按钮，最好得符合儿童抓握习惯，设计成凸起实体按钮，颜色也得显眼一点，让孩子们能够一眼看见。”

纪粥粥顿了秒，又说：“还可以让辑数智能那边设置一个防误触程序，孩子们必须得按满三秒，才会向总服务台发射信号。”

管璇赞同地点了点头，戴上眼镜，补充一句：“最好有个语音提示，有些小孩耐心不足，有个温柔的成人女声提示可以在一定时间内起到安抚作用。”

纪粥粥及时记下要点。

“管姐，那我现在把我们部门参会人员所有的建议和意见整理成文档，请管姐和常馆长过目后，等会统一发给对接人。”

提到常馆长，管璇想起今天会议室里的事，忍俊不禁：“现在常馆长可十分看好你，会后还让我收你为徒，让我争取在退休之前把你带出师。”

纪粥粥紧了紧手心里的红笔，一双浓褐眼瞳看向管璇，似小鹿般闪着纯澈灵动的星亮。

“管姐……”

她当然渴望被管璇收入麾下。

不带任何犹豫的，管璇悦色应下：“行，我们师徒结对，好好把你带出来。”

“谢谢师父！”

纪粥粥眼眶一红，登时就改口。

管璇笑着摆了摆手。

“哎不用叫我师父，

还是叫我管姐就行，三十年我习惯了这个称呼。”

“好，管姐姐！”

纪粥粥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

管璇被这一声管姐姐叫得脸红。

“你这小孩，把我叫年轻了。好了好了，快去整理文档吧，常馆长说让我光荣退休，站好最后一班岗，这次还是由我做主对接人整体把控整个项目。”

“粥粥你现在就做我助理兼项目活动内容对接人，主要负责与那边做好高效沟通工作。”

管璇说着，把纪粥粥的企业微信拉进清图智慧展厅项目群里。

“修改好备注头衔，存好他们的电话号码，熟记每个部门负责人，做到高效多方沟通。”

“好，管姐，我马上沟通各部门负责人，整理好文档！”

纪粥粥抱起一堆资料，笑吟吟起身，走出办公室。

……

于是，纪粥粥一沟通，便沟通到图书馆闭馆。

在管璇的强烈要求下，她被迫终止加班想法，借了个章菁的帆布袋，悄悄把资料塞进去带回了公寓。

又是三小时过去。

纪粥粥一条一条细细检查后，在临近十点时，把文档最终版发给了管璇。

管璇率先丢来一个无奈的表情，二十分钟后，又发来三个大拇指和一句语音。

“粥粥，你现在传给谈总，文档里标注下建议双方在三日内召开策划项目可行性会议，联合我馆技术部和后勤科敲定最终方案参数。”

[好，管姐，我这就发送给谈总。]

纪粥粥握着手机的指尖蜷了蜷，终是点进企业微信项目群。

第二个群成员头像一片黑，昵称显示正是她要对接的辑数智科总负责人谈疏彻。

纪粥粥退出他的个人资料卡片，在群对话框里快速敲出一串字，鼠标正要轻点发送，犹豫了几秒，又把“你”换成“您”，把“抱拳”改成“谢谢”，然后发送信息——

[谈总您好，这是我馆就今日贵司提交的策划方案提出的一些细节化设计建议，请注意查收，谢谢。]

文件拖进窗口后，她走出书房，去卫生间洗澡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