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喜欢你的考编大脑(83)
她不明所以看向他,谈疏彻却自顾自地倒酒,酒液在光洁水晶杯底打了个急转的旋,杯壁染上半边红渍,又慢吞吞褪尽流沉,最终和杯底曳动的液体黏融为一体。
“纪管理员。”
谈疏彻在整间充满粥粥、粥粥姐的包厢里一如既往地坚持着这个称呼,轻抬酒杯,淡淡的,以几近垂直的角度衔上女人纳惑的视线。
“感谢你今日亲自莅临施工现场,谈某敬你一杯。”
“谈总言重了。”
纪粥粥双手举杯,在他酒杯口下方碰个叮当响。
谈疏彻看着她这副在高位者面前装得小心翼翼的局促模样,眉心抽紧一瞬。
“纪管理员不用拘束,今日是家灏的叙旧局,你们可以尽情言谈,谈某只作倾听者。”
这明面话摆出,马家灏和黄移暗自松了口气。
于是,这场被谈疏彻言语定义为叙旧主题的校友饭局,成功把他这个长年在华市读书的游子排除在外。
整顿饭下来,被冷落的外乡求学游子一人干了大半瓶红酒,最后被马家灏和黄移左右扶着出了饭店。
“粥粥姐,我叫了两个代驾,我先让代驾用我车把你和移哥送回家,然后我护送谈总回酒店再回家。”
等代驾的间隙,马家灏大着舌头说。
黄移喝得不算醉,他惊讶问道:“谈总不是本地人吗,他还住酒店?”
“嗯,谈总住的酒店就在图书馆附近,叫什么来着,”马家灏敲敲脑门,终于想起,“葡汀,那个五星级酒店!他说出行更方便,办事更有效率。”
黄移略讶:“咦,那和粥粥租住的公寓很近。”
猝不及防被这么提一嘴,纪粥粥看向满脸通红的马家灏,刚刚饭局上他曾提及他仍住在小学边的职工小区里,那是和谈疏彻的酒店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
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
纪粥粥扫了眼谈疏彻紧阖的双眸,思索了两秒,说:“家灏,你和移哥一个方向,我和谈总也住得近,我送他回家吧。”
马家灏摇了摇头,囫囵不清道:“不行,粥粥姐,你托不住谈总的。”
眼见黑色奔驰靠边停下,纪粥粥打开后座,给马家灏一个放心的微笑:“我可以让门童帮忙,五星级的服务不会差劲的。”
天色还早,黄移颔首:“那粥粥到家了说一声。”
“好。”
纪粥粥打开后座车门,谈疏彻仍是双眼紧闭醉得不轻的模样,被两个男人扶进车内。
她随后坐上车,笑吟吟地对车外的两人挥着手,待车门被黄移轻轻合上,她转头,笑容瞬间消失,对前座师傅叮嘱道:“师傅,葡汀,您开慢点。”
代驾师傅刚准备一声好嘞,又听见女人嫌弃的嗓音:“我怕他吐我身上。”
于是,师傅笑着放慢了速度,丝毫没看见头部仰靠在椅背上的醉酒男人无声撑开眼睫,眸底早不见先前的混沌迷蒙,仅存着醉意朦朦胧胧的,更像是微醺。
他正在用理智压住快要袭溃大脑神经的微醺——
朋友……可以当面唤粥粥。
朋友……可以当面夹菜盛汤。
朋友……可以饭后回家报平安。
哦对了,朋友还可以经常去她家蹭饭。
谈疏彻拧着俊眉想到此,单手撑起高大身躯,往女人那边靠了靠,肩头盖住她的一点儿纤细脊背。
“纪粥粥。”
他盯着她白巧可爱的左耳,指尖蜷了蜷,嗓声比白日低沉,略略透着磨砂浑哑的性感。
纪粥粥收回看窗外风景的眼,回头看去。
霎那,掉进两汪深邃勾人的醉眸。
她的背脊陡然僵住,目光微微往左移,却不敢像白日那样再擅自垂下。
“纪粥粥……”
男人的嗓声还在她耳边碾磨。
两根修匀指骨却已轻掐她的下巴尖,扳正她的脸。
一息灼烫而浓醇的酒气极具侵略性地抵入鼻间,纪粥粥来不及屏息被迫吸了口。
倏时,喉咙堵涩的滋味也暗自覆涌,甚至比白日更甚。
纪粥粥眉间带点儿迟疑,缓缓抬眼,衔进那一双晦暗黑眸里,轻不可闻地从鼻间挤出一个嗯字,瞬间又被浅浅送进一汪香郁酒息。
纪粥粥觉得自己有些醉了,双眼都在不可控地对这个男人失焦。
谈疏彻又倾身凑近。
她飞快垂下懊恼的眼睫,只见他那v领袒露的劲健胸膛,沟壑纵深,似乎比热恋时更深,笔直而精准朝腹肌延伸,绵延向下——
摸上去,可能手感很好。
纪粥粥蓦地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一手刚要撑在男人的左胸,转而急急上移,啪的声推开了他的肩。
谁料男人又仗着酒劲厚脸皮地黏上来,单膝跪坐在真皮座椅上的身躯完全截断窗外斜射的赤白街灯,把她整个娇小身子拢在昏沉幽暗的空间里,他的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