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美人(131)
段嘉玲听得逆反心理差点发作,觉得他太小题大做,不服气地叽咕:“哼,大家彼此彼此。”
“你说什么?”
“我说,沙老师教育得对。”
“沙老师?嗯,不错,晚上就玩老师和女学生play。”
段嘉玲咬唇,在长长的桌布下撞一下他的大腿。
金发侍应开始一道一道地上菜,每道菜都像一件艺术品,颜色鲜艳,摆盘精巧,吃起来味道也好,就是份量有点少。
每上一道菜,另一个女侍应就会为他们详细讲解菜肴的名称、主要食材以及背后的创作灵感。
大体上,这家高档英式西餐厅的服务和食物水准都在高分线以上。
“跟我说说你今天在公司为什么和同事起冲突?”
他问起这个,段嘉玲的话可就多了。
喝一口红酒,整理一下语言,然后把他当成树洞大啖特啖。
沙谨衍一边认真倾听,一边安静用餐,五官柔和,这个树洞当得很合格。
段嘉玲说到最后,低头拿餐叉戳着盘子上的菜:“这事在IG上闹这么大,我下周一上班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部门主管,真倒霉。”
“在迦洛林干得不开心就别干了,来师兄公司上班,师兄给你开高薪。”
“那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不过还是要感谢师兄抬爱!”
沙谨衍禁不住被她的“求生欲”逗笑,柔声笑骂:“算你反应快,我刚要说你不识抬举。”
段嘉玲眼睛弯成月牙,狡黠地笑两声:“好啦,我跟你说正经的。我和迦洛林只签了一年合同,这一年就当是试水,看看自己喜不喜欢从事拍卖这一行。一年之后再考虑是要继续留在迦洛林工作,还是要跳槽,或者转行,或者读书深造。所以这一年,只要迦洛林不炒我鱿鱼,我无论如何都会待在那里工作。”
沙谨衍喝口酒,轻叹一气:“你这么独立、有主见,倒显得我可有可无。好像离开我,你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谁说的?过年那会儿我们吵架,我一个人离开庄园,车子开出庄园没多远就没油停在公路上。我站在那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公路上大半个小时,才拦到一辆好心的车,从油箱中分出一些汽油给我。我人都被冻成冰棍了,这叫离开你以后过得很好?”
她又爆出一个隐藏剧情。
沙谨衍扭头用吃人的眼神瞪着她:“那天你离开庄园后竟然还发生了这种事!你当时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段嘉玲瞥一眼正在帮他们切分食物的侍应,放低声音:“我当时就是不想让你觉得我一离开你就遭天谴倒霉,才没有打电话。”
“我真服了你!”动怒的沙谨衍想说的话可不仅仅是这句,但身处公共场合,有些黄色狠话只能用手机说,“晚上等着瞧,你别想睡觉!”
段嘉玲放下手机,一股燥热的气流自下而上,直冲她的脸颊和耳根。
这股燥热不是羞耻,而是兴奋引起的。
随燥热而起的,还有脑中几个一闪而过的黄色预告片段,桌布下的双腿不由得夹起。
刚放下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把脑子胡思乱想的她吓得身体猛抖一下。
沙谨衍被她受惊兔子一样的反应逗得低头闷笑。
段嘉玲又在桌布下撞一下他的大腿,拿起手机一看是养母,叮嘱男人:“是我Auntie打来的,你别出声。”
“喂,Auntie。”
“我在外面餐厅吃晚餐。”
“一个人住不想做饭,而且今天周五,出来吃顿好的。”
“……”
“那行,我知道了。”
沙谨衍这是第一次听她和养母通电话,语调乖顺中透出几分低声下气,怪让人心疼的。
算了,晚上少折腾她一些吧。
让她早点睡,明天才有精力游玩。
可惜,他的体贴到底还是错付了。
“Vincent,Auntie说明天让我回家一趟,我们下周再去大屿山玩吧。”
“下周香港国际珠宝展开幕,下周、下下周我都没空,那我们就后天周日去大屿山玩。”
“后天我要在家里工作……”
段嘉玲弱弱地说,面露难色。
沙谨衍喝口酒顺了顺气才开口讥讽:“不如你把工作辞了,自己出来开公司,我投资给你。凭你的这股干劲,相信不出十年就能把公司干到上市。”
段嘉玲打个哈哈:“我在你眼中原来这么优秀。”
沙谨衍不买账,说话依旧夹枪带棍:“不去就不去,干脆我明天也去石澳看望爷爷。最近两个月忙着和卑鄙的金宝阁打商战,谢谢你提醒我该尽尽孝心了。”
段嘉玲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端起酒杯开始表演:“祝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祝爷爷的孙子财源滚进、英俊永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