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美人(170)
段嘉玲听到其她女人喊他“沙师兄”,脸色差点没撑住要垮下来,勉强维持着淡淡的微笑,让脸色看起来不那么垮。
道格每年毕业那么多师妹,她没幼稚到以为沙谨衍这辈子只会碰上她一个道格师妹。
现在真的蹦出一个新师妹,听对方甜甜地喊他“沙师兄”,看对方眼中对他流露出的绵绵倾慕之情,她心里终究是不舒服。
“真可惜,你读道格时我已经毕业,我们没有同校读书过。”
沙谨衍随口应付着眼前这个新师妹,心里忍不住腹诽:看六年?拜托,那只是击剑初学者的基础教材,你看六年,你的剑术是有多烂?对剑术的悟性是有多差?居然还能笑着说出来,你觉得这是一件很光荣的事吗?哪像我的段师妹,知道自己剑术烂,懂得藏拙。同样都是剑术烂,段师妹的烂,却能烂在我的心坎儿上。
庆幸段嘉玲不会读心术,否则此刻必定臊得满地找老鼠洞钻进去。
同时又遗憾她不会读心术,否则让她听听师兄对她无比溺爱的心声,此刻就不会因为师兄回答新师妹的一句话而内耗自己——师兄大概不记得了,他们在赫尔辛基港口咖啡馆初次见面时,她说自己也在道格读过书,师兄当时回答的话与今天回答新师妹的话差不多。
段嘉玲可是牢牢记在心里!
所以,她现在不仅因为新师妹的出现而不舒服,连带着师兄一起不舒服!
盛雪不知道段、沙之间的地下恋,却再次精准助攻了他们一把:“Arlene,你中学不是也读道格书院吗?”
此话正中沙谨衍下怀,马上故作惊喜地扭头看向身旁的女人:“是吗?上次在拍卖预展上,段小姐怎么没有和我说我们还有这段缘分?!”
段嘉玲脸色淡淡的,声音也淡淡的:“不算是缘分,我也一样没和沙总同校过,不好意思拿出来当谈资。当然,沙总和杜小姐肯定是缘分,毕竟你们一样在击剑社团待过六年。”
沙谨衍心中暗笑:出现一个新师妹,这个师妹吃醋了。
像是故意一般,他和新师妹你一言我一语地谈笑起来,晾着身边这个旧师妹,用余光默默地观察旧师妹的变化,看着她由一个人慢慢变成一颗“大话梅”。
杜总看着自己貌美如花的女儿与风度翩翩的沙谨衍交谈甚欢,越看两个年轻人越登对,一张老脸笑吟吟的,想要和沙家联姻的心思昭然若揭。
陈总深知老友心思,有心帮他,时不时巧妙地插话拱一下火,进一步拉近两个年轻人的距离。
两老两少气氛欢乐,无形中形成一面屏障,将另外三人排除在外。
另外三人见插不进去他们的对话,便自行聊起来。
慢慢的,一个大圈子分裂成两个小圈子,由杜总和陈总精心营造的四人圈那边,俨然变成一场非正式的相亲局。
段嘉玲背对师兄,一只耳朵拿来听Sandy姐说话,另一只耳朵监听四人圈那边的对话,听出两个老总在积极撮合师兄和新师妹,心里既沮丧又咕嘟咕嘟冒酸泡。
全香港肯定都已经知道沙家开始给继承人张罗婚事,接下来就是经典的“选妃”剧情——一个家族接着一个家族,向沙家推荐自己家的千金名媛。
沙谨衍和三人说话时,总会有意无意地扫一眼近旁的师妹,轻咳一声或是整理一下自己的领带。
很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牵住她的手、说几句暖心话,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着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下午和她约好一周之后给答案,一周之后自己就可以和她手牵手走在人群中,不用戴口罩!
沙谨衍似乎认准了段嘉玲最终会选择离开汤家,来到他身边安营扎寨。
邮轮广播响起,通知嘉宾们前往八楼的“光明大剧院”参加港姐决赛之夜晚宴。
听到广播后,人群慢慢往几座电梯涌去。
沙谨衍故意走得很慢,让自己落在三人身后,调整步伐,装作被别人挤到段嘉玲身边,再装作不经意地摸摸她的小手。
段嘉玲手抖一下,抬眸轻瞪他。
沙谨衍低头瘪嘴,做个让人讨厌不起来的鬼脸。
段嘉玲抿唇轻笑,也假装被别人推了一下,顺势往他身上撞去。
在拥挤的人群中,两人偷偷摸摸地你弄我一下、我弄你一下,玩得不亦乐乎,像两个在校园中偷偷早恋的中学生。
东西果然要偷着吃才香。
“光明大剧院”面积宽广,华丽的灯光洒在五光十色的装饰上,最前面一排是评委席,后面是一桌一桌的嘉宾席,嘉宾们面朝舞台分桌而坐,场面像极了坐在五星级酒店的婚宴大厅中喝喜酒。
师兄妹两人进入大剧院后便分头走,各自寻找自己的座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