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美人(180)
他们沙鸿福这个夏天营业额大涨,我却没看到他对你这个最大的幕后功臣有任何像样点的感谢。
他自己每天开着几百万、上千万的豪车,却让你开着Jenny不开的二手车,他怎么好意思?
像这种不体贴、没眼色、厚脸皮、脾气还差得要死的男人,真不知道你喜欢他哪一点?”
“沙鸿福这个夏天的营业额涨不涨,不关我的事。”
因为段嘉玲坚决不承认有拿樱桃耳环给沙谨衍看过,他就改成暗暗套话,别以为她听不出来,聪明的她偏不上当。
“还有,别把我当成那些开口向你要钱的女人,用你应付那些女人的经验来向我提建议、教我怎么和男人相处。我和Vincent,我们有自己的相处方式。”
“OK,OK,是大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汤逸臣端着酒杯举起双手,逗她玩似地认错。
段嘉玲没再多言,转身离开,脚步干脆有力。
来时忐忐忑忑,走时还算有气势。
当房门完全关上,坐在椅上的男人完全消失在门后,她的气势瞬间全无,往前走几步,靠墙停下,一手扶着冰冷的墙壁,另一手按住胸口这颗狂跳不止的心脏。
微微眯眼迎向舷窗外明亮刺眼的朝阳,脑中回荡着刚才与汤逸臣的对话,尤其是他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和意味深长的目光,让她越想越后怕,遍体生寒。
房中的汤逸臣也从椅上站起,端着酒杯走上阳台,在强烈的朝阳中眺望远处的维港海域和对岸的钢铁森林,意气风发地微笑:沙谨衍,偷偷摸摸和女人交往,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段嘉玲回到自己的单人客房,洗了个热水澡,用水流冲散一些内心的不安。
洗完出来,打开吹风机站着吹头发,眼神若有所思地看着地板。
Eason哥那个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但如果真的火冒三丈,她肯定看得出来。
奇怪的是,发现她和Vincent的关系以及她背刺汤家、让金宝阁蒙受巨大损失之后,他为什么没有自己之前想象中的那么生气?
只能说他有生气,但不多。
明明一周之后她就决定要……,却在最后关头被发现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苍天饶过谁啊。
六点多,段嘉玲爬上床,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双臂压着被单,眼睛在天花板上漫游,眼皮越来越重,最终沉沉睡去。
别吐槽她没心没肺,这种关头还能睡得着。
她担心自己和沙谨衍的地下恋被发现担心了几个月,现在终于被发现了,像一把拉满的弓弦终于可以放下,让她有一种从高压环境中解脱出来的松弛感,而汤逸臣没有怒火中烧是她松弛的另一个原因。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
总要等汤逸臣先出招,她才需要想办法接招,否则拿睡眠时间来担心这担心那的,根本无济于事,当前补充睡眠才是她的头等大事。
汤逸臣在刚才的短暂交谈中没有带着怒火为难她,只是因为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利用这件事,最大程度地打击沙鸿福。
Arlene和沙谨衍偷偷摸摸地交往而不公开,肯定是沙谨衍的主意,他很清楚自己会把他们的感情当成利剑去猛刺沙鸿福。
明知如此,他还是选择和Arlene在一起,可见真的很喜欢Arlene,呵,没想到是个情种。
问题是,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沙谨衍去年夏天飞去芬兰治眼睛到今年三月底飞回香港,再到他们三人在迦洛林的拍品预展上偶遇,中间也才大半个月时间,两人如果在这中间从认识到喜欢,时间上未免太仓促了一点。
难道说,他们是在Arlene寒假去芬兰旅游期间认识并在一起的?
记得当时他打电话问过Arlene为什么一直逗留在赫尔辛基这座小城市不走?她回答赫尔辛基的雪景很美。
后面在她IG上看到她和一个芬兰男人一起钓鱼的合照,她笑得很开心,他就想当然地以为这个芬兰男人就是她逗留在赫尔辛基不走的原因。
但如果是他以为错了,不是这个芬兰男人而是另有其人呢?
汤逸臣心思一动,点进段嘉玲的IG主页,翻到她一月份在赫尔辛基旅游期间发的那些风景照,一张张看过去。
当看到那张段嘉玲和冰钓向导的合照,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手机屏幕,指尖轻轻地敲打桌面,发出一声声有节奏的轻响。
随后一扬手指,将合照与风景照全都保存下来,拨通手下的电话:“喂,是我。我手头有一些芬兰首都赫尔辛基的风景照,我发到你邮箱,你看一下能不能根据照片上的景物,定位出具体位置。另外还有一张段小姐和一个芬兰男人的合照,你试看看能不能联系到这个男人。联系上之后,试探一下他认不认识段小姐,两人在一月份的时候是否有过亲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