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美人(187)
“好,我晚几个月再和她去登记结婚。”
郑良芳心下稍安,脸上浮起笑意,她知道儿子一定会同意自己的请求,因为他对父母一直心存愧疚。
为更加有力地软化他的态度,她刚才在请求时甚至用上哀求的语气。
尽管心中依旧不安,至少她暂时拖延了这场“灾难”发生的进程。
厉书荃攥紧拳头,心里的怒不可遏在脸上展露无遗:这个不孝子,还要父母求他!
对他失望透顶,不想再面对他吃饭,愤愤地推开椅子站起,顶着一张怒容离开餐桌。
“Leo,你接着吃,妈咪去看看你爹哋。”
郑良芳起身追上丈夫,抱住他的胳膊把人拉到花园,夫妻俩散着步召开内部紧急会议商量对策。
与父母闹僵,没心没肺的这种时候才能还吃得下饭。
厉承修也离开餐桌回到楼上卧房,沐浴穿衣后,站在镜前仔细管理自己的外在美,把自己收拾得帅气逼人,就像刚从国外度假回来而非刚出狱。
没叫家里的司机开车送,他在Uber上叫了辆网约车,目的地输入汤曼珍位于半山的公寓地址。
出门坐上车,扬长而去。
夫妻俩开完紧急会议回到室内,发现儿子不翼而飞。
郑良芳从菲佣口中得知他出门去了,马上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问他是不是去找汤曼珍?转念想到这通电话会不会让儿子觉得他们过度干涉自己的人身自由,对他们心生反感?毕竟他被限制人身自由三年刚放出来。
终是忍住自己的焦虑,没打这通电话。
网约车抵达汤曼珍的公寓大厦,厉承修下车,没有直接上去,先到附近花店买了束她最喜欢的玫瑰花,准备当做恭喜她港姐获得季军的礼物。
走进大厦大堂,被保安告知要先请示业主才能让他坐电梯上楼。
大堂前台的女客服打座机到楼上汤曼珍公寓,无人接听,说明她目前人不在公寓。
厉承修猜她可能是港姐的活动还没结束,拿着玫瑰花坐到大堂的候客区沙发那边,耐心等待她结束活动回来。
明明可以打电话给汤曼珍,问她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他过后再来,但他坚持不打。
一来,汤曼珍避他唯恐不及,自己一打电话,她就会吓得像老鼠一样躲到别处,不敢回这边的住所,他不会再让她有任何逃避自己的机会。
二来,他想制造一个久别重逢的惊悚见面礼给汤曼珍。
没错,是惊悚。
他想看汤曼珍站在自己面前,见到提前出狱的自己,露出那种被过去的人和事纠缠住的惊悚表情,从中获取一瞬间爱与恨的快感。
至于更多快感,那要等到进屋后从她身上获取。
这一等,直等到晚上十一点多。
保安已经换班一次,厉承修仍然坐在那里没有离开。
郑良芳打电话问他跑哪里去了,怎么还不回家?
厉承修回说在电竞酒店打游戏,晚上不回家了。
郑良芳正准备戳破他的低端谎言,勒令他赶紧回家。
手机被厉书荃夺走并挂掉电话,生气地说:“你少管他,让他待在汤曼珍那里,他只有被汤曼珍赶出去才会死心。不然就算今晚回家,明天还会跑过去。”
他为什么断言儿子一定会被汤曼珍赶出去?
不用猜也知道儿子去找汤曼珍,肯定是为了叫她和自己登记结婚。
像汤曼珍这么爱玩又从事演艺行业的女人,她怎么会肯这么年轻就结婚,一定会拒绝儿子。
儿子就会拿出手中的把柄要挟她,让她乖乖听话。
像汤曼珍那种目中无人又刚烈的性格,她怎么可能会乖乖听话,这种时候不赶儿子出门,难道还要留他过夜吃早餐?
不愧是当大官的,后面的剧情几乎全部说中,只除了发生的时间有些偏差。
汤曼珍白天结束邮轮上的港姐活动,与段嘉玲一起离开邮轮回汤家吃庆功宴。
段嘉玲有师兄的命令在身,不得不当晚就离开汤家,驱车前往浅水湾。
而八百年
没在汤家过夜的汤曼珍,这一晚竟鬼使神差地留在汤家过夜,导致厉承修在她公寓大厦一楼的大堂苦等一整夜。
清晨天蒙蒙亮,大堂外面绿化树上的鸟叫声叽叽喳喳。
厉承修被一阵寒意冷醒,从沙发靠背上抬起头,脸上一层懒散的困意,低头揉揉山根。
抬腕看时间,五点多,汤曼珍一夜都没回公寓。
他抱起玫瑰花走出大堂,看到垃圾桶,将这束失去新鲜的隔夜玫瑰丢进去,在附近随便找家茶餐厅吃东西,吃完再随便找家酒店开一间钟点房洗澡。
七点多,公寓大厦的大堂光线明亮,进进出出的脚步声也密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