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美人(232)
沙谨衍离开她的唇,喘口气,唇瓣泛红,眼底火热,低沉的声音充满权威:“去把脸洗干净,我洗完澡出来要看到一张素面朝天的脸。”关上门,马上又打开,“我不锁门,欢迎你悄悄摸进来偷袭我。”
门彻底关上后,段嘉玲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忍不住扑哧一笑,摊开摸过脸的掌心一看:“呀,我气垫真的拍太
厚了。”
走进隔壁洗漱间卸妆。
沙谨衍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热气随着他的脚步扩散,头一扭便看见那边的大床上趴着一只大懒虫,似乎在津津有味地看着什么,翘起的双腿优哉游哉地前后摇晃。
那副悠哉的样子让他为咪咪被掐复仇的念头蠢蠢欲动,勾起嘴角,走到床边,伸手大力掐一把她丰满的臀尖。
“啊!”段嘉玲猝不及防之下猛然回头,妩媚地瞪他一眼,“讨厌!”
沙谨衍在床沿坐下,抓住她的下颌凝目审视这张脸,厚重的粉底已经卸去,变得干净清透,只是仍有一些碍眼的红痕遗留在上面。
见他脸色又变沉下来,眉头也皱起来,段嘉玲推开他的手,语气轻松地说:“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真的没事了。别皱眉,像个小老头似的,我们一起看我中学给你做的手账本吧。”
沙谨衍拍一下她的屁屁再揉三揉:“我看手账本,你帮我吹干头发。”
“真爱使唤人。”
“快点去拿吹风机,叫你帮师兄做一点小事就叽叽歪歪,不做就把过去吃我的、喝我的全都吐出来。”
“吐出来就吐出来!”
段嘉玲吐舌头做呕吐状。
沙谨衍啧一声,抬手作势要再打她的屁屁。
段嘉玲连忙往旁边咕噜一转身体,灵活躲开他的“魔爪”,笑嘻嘻地下床跑去拿吹风机。
“小无赖。”
沙谨衍宠溺轻骂,交叠起双腿,拿起她的手账本,哟,还挺沉,放在大腿上一页一页地翻看。
指尖滑过已经有些变旧的纸张,每一页都贴满他的剪图,还有她手写的幼稚文字和涂鸦,心间泛起暖意。
这些黏贴的“自己”承载了她年少时对自己的痴迷与幻想,那时的她大概想不到,有一天会真的和他走到一起吧。
满足和爱意填满胸腔,他低声自语:“我就这样被她得手了,真便宜她了。”
段嘉玲拿着吹风机走回来,上床跪坐在他身后开始为他吹头发,吹风机的声音嗡嗡作响,手指轻轻拨弄他的发丝,动作温柔细致。
男人头发短,吹几下就干了。
放下吹风机,拨开他的头发看那块手术疤痕。
这块地方不能长头发了,平时被他用周围的头发盖住,旁人看不见,他自己没事也不会特意去翻看。
只有她,每次帮他吹头发,每次都能看到这道疤痕。
每见到一次,她的心就难受和害怕一次。
她害怕,害怕他的癌症会复发,害怕他会再次被病痛折磨。
身后的小女人出奇安静,加上头顶轻微的触感,沙谨衍就知道她又在自己PUA自己,陷入情绪低谷。
手伸到身后,精准地拍一下她的屁屁:“还看?等下心里又要难受了。”
就因为她看到自己头顶这道疤痕会难过,他才只是偶尔让她给自己吹头发,而不是每天都让她吹。
段嘉玲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着他的脸颊,不安地呢喃:“万一中万一,你脑肿瘤复发又失明了,我该怎么办呀?”
“你别和我分手另寻新欢,让我遭受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暴击,我就谢天谢地了。”
段嘉玲立刻义正辞严地表态:“我才不是那种会始乱终弃的坏女人!就怕你到时候会因为自尊心,赶我走。”
“我会主动赶走你,让你另寻新欢?我是这么伟大的男人么,想想也知道不可能。”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霸道,“万一我又瞎了,你会被我锁在身边一辈子,哪里也别想去!”
段嘉玲亲一下他的脸颊:“那我们就回赫尔辛基隐居。让我选一个囚笼,我就选那里。”
沙谨衍脸上笑意加深:“这么喜欢那座庄园?”
“嗯。那里很宁静,风景也好,像我们的秘密基地。”
“那不如过年我们再去那里住一周,弥补去年的遗憾?”
“呃,还是不要了。去年你因为我在赫尔辛基旅游,留在赫尔辛基过年没有回家。今年你如果再因为我飞去赫尔辛基过年,你家里人会对我有意见的。”
“鬼灵精,知道维护自己在我家人心目中的形象了哦。”
段嘉玲轻拍他一下,口是心非道:“我才没有,我只是不想成为别人眼中那种恃宠而骄的女人。”
沙谨衍蹭蹭她的脸颊:“你可以骄,横竖是我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