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每天都要在学校图书馆或机房或教室待到晚上七点才能回公寓,周末和节假日都被堆积如山的课堂作业和小论文占据，让她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

而晚上七、八点这个时间点正好是香港那边的上班时间，沙谨衍白天在英国这边的公司上班,晚上还要和香港那边的公司视频连线上班。

这对师兄妹在伦敦的生活，比在香港忙多了。

没有时间旅游，没有时间娱乐，像法国、荷兰这些英国周边国家，飞机票便宜成水，他们这一年都没有时间飞去游玩。

忙就对了，他们出国本来就不是为了换个国家逍遥快活，都在为成为更好的自己而努力、忙碌。

时间一旦被忙碌裹挟，就像开闸泄洪的水库，过得特别快，转眼来到十二月。

段嘉玲即将迎来长达二十多天的圣诞小长假，沙谨衍公司也能放上三天聊胜于无的圣诞假。

英国的冬令时，每天天空都是阴暗的，太让人emo了，谁待谁知道。

他们准备利用圣诞假期，飞去一个炎热的国度小玩几天，把在英国积攒的阴霾从体内都晒出去。

至于具体去哪个国家，还在商量（争执）当中。

清晨，落地窗外的城市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中，建筑物若隐若现，不似人间，更像虚幻缥缈的海市蜃楼。

沙谨衍吃着早餐，嫉妒地说：“学生党真好，13号就放圣诞假了，而我还要苦哈哈地上班。”

“你不要光看到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我放假不也是每天去学校图书馆看书、写论文，我轻松吗？”

“你也别太内卷了，读书不一定非要争一保二，你今天约同学一起出去玩吧。去逛逛展、看看音乐剧之类的。”

“我……”

手机响起，段嘉玲打住话头接听。

对面是汤曼珍，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让她踌躇着。

眼睛不自觉地瞄了沙谨衍一眼，最终同意：“那好吧，我去给你当个背景板。你不用专程来我这边接我，我自己开车到现场，你大概会几点到现场？”

“我知道了，拜拜。”

“哎等等，港大也在放圣诞小长假吧，Leo有跟你一起过来玩吗？”

汤曼珍说他有跟过来，冒充她的工作人员，陪在她身边跑活动。

“你们两个怎么跟打游击战似的，太搞笑了。”段嘉玲好笑地打趣，从这对夫妻身上，她品出一种无厘头又辛酸的浪漫。

沙谨衍等她挂断电话后问道：“汤曼珍？”

刚才被她意味深长地瞄一眼，他还纳闷来着，直到听到她提及“Leo”。

“是滴。她来伦敦参加Burberry冬季时装秀活动，说什么想我了，叫我晚上一起去看秀。刚好我被你说太内卷了，就答应她了。”

沙谨衍脸上泛起笑意：“穿好看一点，艳压她，让她给你当背景板。”

段嘉玲特江湖气地说：“且看汤家双姝惊艳秀场！哈哈哈，没有啦，我就是去追星的，不能放过与国际巨星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你想近距离接触的是国际男星，还是国际女星？”

来了，师兄日常随机掉落的死亡题。

然而，师妹早已死猪不怕开水烫，对这种死亡题免疫了。

“当然是国际男星。我自己都这么漂亮，去秀场看女星，不如在家里照镜子。”

“哇，嘉玲姐，我原来只知道你很自信，没想到你还很自恋。你是NPD患者吗？”

“嘉玲姐，嗯，听起来不错。不用改了，以后你都这么叫我。”

“你有跟师兄没大没小的工夫，不如赶紧同意和我一起去夏威夷，我要订机票了。”

“不要，我就要去兰卡威。”

“行，到时候你去你的兰卡威，我去我的夏威

夷。”沙谨衍抽张纸巾擦擦嘴，“晚上玩得开心点，国际男星限你近距离接触三个。我去公司了，goodbye，loveyou。”

伸手握住她的后脖子，歪头凑过去亲一口，起身。

能得到三个名额，段嘉玲这个没出息的就很满足了，脸笑成一朵花，甜甜地道别：“Goodbye，loveyou。”

男人出门后，她慢吞吞地吃完早餐，又在家里蘑菇了一会儿才背上书包，步行去学校图书馆看书。

晚上要去秀场看腿长一米二的男模，虽然距离晚上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她的心情已经飞扬起来了，像一只挣脱师兄束缚的小鸟，在男模们林立的大长腿间飞啊、飞啊、飞啊……

师兄平时的家教到底严成什么样，她才能因为去看一场时装秀就高兴成这样？唉，怪可怜的。

一整个上午，段嘉玲坐在图书馆中，头顶一直有一束阳光垂直照耀着她，把她阳光灿烂的心情具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