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美人(33)
不知道她手头这点辛苦攒下来的钱,毕业后能在寸土寸金的香港租到几平米的棺材房?
在过亿的美丽雪景面前盘算自己手头的这点仨瓜俩枣,真是大煞风景,不想了不想了,她摇摇头。
这时,看见江孝和一个外国中年大叔从别墅背面走出来,带着一些工具。
“Jimmy——!”
段嘉玲捂嘴大喊。
听到喊声的江孝转头望向她,举起手中的高尔夫球杆挥了挥。
“你干吗呢?”
“我和工人准备铲雪,把庄园内的公共步行道给清理出来。”
段嘉玲心里纳闷:用高尔夫球杆铲雪?好小众的铲雪方式。
很快,江孝就给她解惑了。
负责铲雪的不是他,是那个临时工外国中年大叔。
他启动小型铲雪机,推着它在堆满积雪的人行道上慢悠悠地行走,铲起来的积雪被喷到一旁。
江孝则拿着高尔夫球杆敲打护栏上的麻绳,把麻绳上堆积的积雪打掉。
看到这幕,段嘉玲失笑,这才特别留意起庄园内这些整齐有序但似乎有些多余的麻绳栏杆——长杆与长杆之间用麻绳连接起来,在庄园内向四面八方延伸。
弄这么多排麻绳栏杆,是为了装饰庄园吗?可是也没有给庄园增添什么美感,把它们拔掉,庄园才会更整洁美观啊。
段嘉玲思索之际,沙谨衍和江彦从她身后走出来。
“段小姐。”
“Arlene,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段嘉玲回眸看到沙谨衍的瞬间,想通了那些麻绳栏杆的作用:
它们是专门弄来给沙师兄用的!
这样,他就可以在没人带领的情况下,在庄园内抓着麻绳独自走路。
他明明可以用盲人手杖走路,却要这样“大兴土木”,肯定又是那颗敏感的自尊心在作祟。
段嘉玲摒弃杂念,声音明朗地说:“没有等很久,我也刚出来几分钟,站在这里看雪,昨晚庄园里里外外真是被暴风雪虐惨了。”
沙谨衍微微一笑:“雪后初晴,湖面的冰层会更加牢固。”
“我们走吧。”
段嘉玲说着,自然地抓住男人戴着皮手套的大手。
两人小手牵大手地走进雪地,脚下蓬松的积雪发出咯吱声响,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脚印。
江彦的大手被人家师妹的小手通过“师兄选择”自然淘汰掉了,形单影只地走在这对手牵手的师兄妹身后。
瞧他们这种一根针都很难插进去的亲密氛围,他猜测,不,他肯定等下冰钓开始后,有美相伴的老板不会让自己跟他们坐在一起冰钓,一定会暗示自己主动消失。
于是向那边打麻绳的哥哥比手势,告诉他:我陪老板去一下冰湖,过会儿就上来帮你除雪。
牛津高材生的眼力见儿和悟性,也是牛津级别的。
旅行社的向导正拿着电动冰钻在冰湖边缘的位置打洞,然后用专门的测量工具确认冰层的实际厚度。
一般来说,完全结冰的湖泊,湖心的冰层会比湖边的冰层厚。
因为湖心的水更深,温度更低,结冰的过程更为彻底。
只要湖边的冰层厚度达到人可以安全站立的标准(至少15厘米以上),那么湖心的冰层厚度就不会有问题了。
其实像芬兰这么寒冷的天气条件,大多
数湖泊的冰层都会非常坚固,不用特地去确认冰层的实际厚度也知道一定可以站在上面冰钓。
但作为一个专业的旅游活动向导,他需要对客户的安全负责,尤其这是一个他不熟悉的私人冰湖。
三人来到湖边。
段嘉玲看到向导的第一眼,双眸便放射出绿光,在心里吹了道销魂的口哨:Lucky!旅行社随机给我分配了一个年轻版的“布拉德皮特”。
向导走过来热情地同他们一一握手、自我介绍,看上去非常亲善。
段嘉玲心里有喜欢的人,且这个人就在身边被她牵着,但并不妨碍她见到一个北欧大帅哥,照样鬼迷日眼。
用自己“纯欣赏”的绿色眼睛将向导从三庭五眼往下看到鞋尖,又从鞋尖往上看到三庭五眼,心里评价:目测身高一米九、年龄30+的北欧魅力型男,真是帅得不掺一点水分。
也就是沙谨衍现在失明,看不到她当着自己的面垂涎另一个男人的丑陋样子,不然非把她轰出别墅不可。
但江彦看得见。
眼睛往下看看她牵着自己家老板的手,再往上看看她那对仿佛要把向导的帅脸给看穿的虎目狼眼,内心鄙夷:呵,女人。
向导从后备箱中拿出三双防滑冰爪,分发给他们三人。
段嘉玲快速穿好自己的防滑冰爪,蹲在沙谨衍腿前:“Vincent抬一下脚,我帮你穿防滑冰爪,这样走在冰面上就不会像我昨晚那样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