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骂得很开心，憨笑如牛。

任志勇和同事往一楼展厅搬运拍品，从咖啡店的玻璃橱窗前走过，对坐在橱窗内的女人惊鸿一瞥。

眼睛定格在她身上，看着她走路，导致步伐走快了，把装拍品的木箱子撞在同事身上。

“对不起，你没事吧？”

“我没事。幸亏这画是撞在我身上，不是撞在墙上。你在看哪个靓女，看得脚步都走错了。”

“没看靓女，我在想中午吃什么？”

“中午去吃烧鹅？”

“好。”

任志勇敷衍应道，搬着货又回头去看咖啡店里的女人：她果然又回到这里工作了。

把拍品搬到展厅靠墙放下，他掉头就走出去，想要进咖啡店跟她打声招呼。

可惜才几分钟工夫，她的对面已经坐了个女人。

这女人他认得，是在公司里和她关系比较好的同事。

之后暗暗观察着她们，目送她们一起走出咖啡店。

金宝阁在香港最大的旗舰店位于尖沙咀海港城，一共三层，是金宝阁在港店面最大、客流量最多、营业额最高的门店。

上午，汤逸臣来这里开会。

开完会，他看时间已近中午。打电话给段嘉玲，约她周末有空的话就带上沙谨衍，去他山顶的家里坐坐。她从伦敦回来后，他们还没有聚过一次。沙谨衍去不去无所谓，她一定要去。

约好饭局后从会议室出来，准备出去吃午餐。

特地不坐直通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选择从三楼一层一层地走下去。

看似随便走走，实际是在无声地巡场，眼角余光扫过每个陈列柜台、每名员工的举止仪容和顾客的停留动向。

来到一楼，他更是慢下脚步慢慢地看。

柜姐们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他在偌大的门店内走出一个“口”字形路线来到大门口，迈步出去。

午间阳光从海港城广场那边斜照过来，将他高大的身影斜斜地投映在门前的大理石地面上。

一只学生皮鞋踩上他的影子往店里走。

两人擦身而过，少女迟了一拍才骤然顿住脚步，一把揪住他的西装袖子：“喂，叔叔！”

突如其来的拉力让汤逸臣停下脚步，回眸看着她的脸蛋，只两秒便勾唇笑起：“都跟你说了要叫我哥哥，小玫瑰。”

婚礼那天，他通过来宾签名册得知她的名字——孙有玫。

孙有玫不服气地翘起下巴：“你本来就是叔叔！之前我是被你的钱收买了，才昧着良心那样叫你。”

汤逸臣听她如此坦荡地指控，脸上笑意更深：“没关系，反正你叫过，这是事实。”将她上下打量一遍，视线停在她脸上，“女大十八变，才一年多没见，你从我身边走过，我都没认出你来，sorry。”

她背着书包，穿着雪白的中学校服裙子，外面套一件深蓝毛衫，朴素而青春。

扎条简单的马尾，个头长高了不少，眉眼也长开了些，素颜的脸蛋光洁如玉，脸颊晕染着莹润红晕，眼波亮得像星辰，闪烁着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灵动。

身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青春气息，是任何华服都无法赋予的。

她已经从当初那个在伦敦街头偷东西、瘦巴巴的小乞丐，悄然长成神采飞扬的小靓女，时间的魔力真是不可思议。

他目光中透出一种认真审视自己后的欣赏，这种目光还是来自一个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孙有玫不免冒出属于青春期少女的虚荣心，腼腆地笑笑：“没关系，我可以认出你来。”

我可以认出你来。

她可能只是随口说说，但汤逸臣听着感觉很舒服。

“你过来买首饰吗？”

“嗯，给我同学买生日礼物。你们家最近出了史努比联名款，IG上很多人在晒。（强调）我不是来支持你们家生意的，是我同学刚好特别喜欢史努比。”

汤逸臣笑说：“感谢你同学过生日，让我们再次相遇。”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孙有玫感觉自己被撩了，脸颊发热：“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进去买东西了。”

汤逸臣想到她的家族背景和自己跟她的渊源，觉得有必要亲自招待一下这位小名媛：“我陪你进去买。”掉头对秘书说，“Mark，你先去吃午餐吧。”

Mark探究地瞄一眼孙有玫，点一下头后离开。

孙有玫不好意思地说：“不用了，我可以自己买，你和同事去吃午餐吧。”

汤逸臣只当没听见：“今天碰到金宝阁老板算你走运，给你打折。”

领着她来到史努比联名款的专柜前。

其他专柜的

柜姐们看老板领着一个学生妹进来买东西，悄悄地互相交换眼神：这个小靓女和老板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