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谨衍敏感地记下这句话：她的记忆倒退到和汤逸臣在一起时的记忆。

汤逸臣不着急走了，感兴趣地问：“是你读中学时的什么考试？”

“道格的转学考试，你肯定记得这个考试。中三那年Jenny被圣玛利亚劝退，害我要和她一起转去道格读书。第二天就要考试了，Jenny晚上还出去鬼混。我拿考试重点去她房间，出来就碰到你……”

“啊，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我当时还跟你开玩笑说Jenny心态好。”

“哈哈哈，没错。”

“原来你的记忆回到了那个时间点。”

“对。”

“我还记得你转学考试考得很好，拿了道格奖学金，吃晚餐时被爹哋夸了。”

“真哒？我果然拿到奖学金了！”

她“昨晚”睡之前就雄心勃勃地告诉自己一定要拿到奖学金！

真好，不用考试就拿到奖学金了。

沙谨衍眼见这对兄妹越聊越起劲，不客气地推一下大舅子：“喂，你不是说要去公司上班？接下来关于道格的部分，由我这个师兄告诉她就行了。”

汤逸臣瘪一下嘴：“你们又没有一起在道格读书过。”

沙谨衍再推他一下：“你还不快走！”

汤逸臣走之前再次叮嘱：“你记得配合警方，赶紧把那两个绑匪抓住，免得夜长梦多。”

“我知道。”

“Arlene，那我先走了，下班后再来看你。”

“好。”

沙谨衍想了想，好意提醒：“我会带Arlene转院到阿明家的医院治疗，你下午直接去那里。”

汤逸臣单手抄裤袋，朝身后的他挥一下手，走出病房。

段嘉玲由衷赞叹：“十年后的Eason哥更有魅力了，肯定更受女人欢迎。”

沙谨衍酸酸地说：“再受欢迎他也结婚了。”

段嘉玲没有对他的话表示惊讶，她刚才有看到Eason哥无名指上的婚戒。

就算没看到婚戒，听到他结婚了，她也不会惊讶。

想想看，Uncle怎么可能让养女在长子前面结婚？必然是长子先结婚了，她才能结婚。

“对了，我现在是什么学历？”

“硕士学历。你中学是道格的DSE状元，大学是中文大翻译和艺术双学位，研究生是伦敦大学国王学院艺术管理硕士。”

段嘉玲嘴角翘高，双眸弯弯：“这种坐享其成的感觉真好。”

沙谨衍刮一下她的鼻根：“你刚醒来时我还在想，你该不会被魂穿了吧？我真正的老婆已经死在了枪下。”

段嘉玲俏皮地眨一下眼：“你想的没错，我就是魂穿过来的。”

沙谨衍再刮一下她的鼻根：“那我把你抓起来放在火上烤，让你现出原形。”

“对了……”段嘉玲还想说什么。

沙谨衍食指放在她唇上：“别再问了。这十年间你经历了很多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完的。趁现在没人，你再睡一会儿，待会儿会有很多人来看望你。”

“18岁”的段嘉玲第一次和男人发生小面积肉.体接触，羞涩地拿开他的手指：“不是啦，我想问Jenny怎么还没来？”

“她刚才给我发消息了，人已经在香港了。现在天亮了，她不方便过来，可能晚上再过来。”

“天亮她有什么不方便的，她见光死啊？”

沙谨衍呵呵一乐：“差不多吧。等她来了，你就知道了。”

“最后一个问题。”

段嘉玲竖起食指，露出祈求的小狗眼。

沙谨衍真拿自己“18岁”的老婆没辙：“你问吧。”

“Jenny这十年过得好吗？”

段嘉玲完全不担心自己，她知道自己再怎么样，都不会把日子过得一团糟。

她最担心的人是汤曼珍。

刚得知汤曼珍被学校劝退那会儿，受打击最大的不是本人，是她这个“老母亲”！忧心忡忡她这么堕落，未来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祸事。

沙谨衍简单说道：“她过得比你好多了。当上女明星，演了很多部影视剧，找到一个爱她、她也爱的男人，晚上他们两个应该会一起过来看望你。当然，荒唐事她也没少干，总体瑕不掩瑜。”

“Jenny真的把演戏当成职业了？她真是出息了，没浪费当初旷课跑去剧组跑龙套、积累出的演戏经验。知道十年后的她没把天捅破了，我就放心了。”

“好了啦，你不要再操心别人了。我看你从18岁活到28岁，唯一不变的一点就是爱操心汤曼珍，你自己都惨成什么样子了？快闭上眼睡觉。”

沙谨衍手掌盖上她的双眼。

段嘉玲在他温暖的掌心下闭上眼，掌心的温度让她感到那样熟悉和踏实：28岁的我，一定很爱他。爱到即使大脑删光了他的记忆，身体依然固执地记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