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美人(85)
“怎么香港坐牢的人可以在牢里考DSE吗?”
汤曼珍佯装调侃,心头涌上心疼,要不是被坐牢耽误,他早该留学海外名校了。
“当然可以,你这个法盲。”
“那太好了,他这么励志。对了,他今年什么时候出来?到时候我去内地避一避。”
“他什么时候出来需要我告诉你吗?你肯定每天掰着手指头在算他出来的日期。”
“本来聊得好好的,干吗说他,真扫兴,我挂了。”
“喂?挂这么快,肯定是被我说中心虚了。”
段嘉玲放下手机,凝视十根崭新的脚指甲,回忆起Leo和汤曼珍从前发生的那些纠葛。
每次想,每次都替Leo不值,小小年纪就碰到汤曼珍这种满级坏女人,被她害得坐牢三年。
三年间,汤曼珍一次都不肯去看望他,他在里面还对这个坏女人念念不忘。
等着吧,Leo出狱后肯定会把汤曼珍虐得很惨。
想想还有点小兴奋。
段嘉玲露出看好戏的坏笑,这笑没持续多久便渐渐凝固。
她现在跟汤曼珍半斤八两,也变成Vincent心中玩弄感情的坏女人,怎么有脸笑话汤曼珍?
被汤曼珍知道她寒假在赫尔辛基对千亿珠宝集团继承人使用“仙人跳”,一定会仰天大笑,夸她一句“你真是出息了”。
Vincent还在赫尔辛基吗?
他有上网查看她的照片吗?
他一定会查的,即便她叫他不要去查。
他们会分开是因为各自所属的阵营不同,又不是因为感情破裂。
在感情上,Vincent是喜欢她的,他一定会好奇喜欢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那么,Vincent看过她的样子之后喜欢吗?
“啊啊啊啊啊,我怎么又在想他了!”
段嘉玲闭眼摇摇头,把指甲油和其他小物件收起来,关灯躺下。
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似乎无休无止。
她在被窝中侧躺起来,面朝对面的空床位发呆,黑暗中的表情既复杂又孤寂。
这是二人间宿舍。
寒假,她潇洒地飞去北欧毕业旅行,舍友则进入香港一家知名律师楼当实习生。
上个月开学后,舍友回宿舍收拾东西并告诉她,自己寒假在公司交上一个律师男朋友,现在和男朋友同居中,平时没事就不回宿舍住了。
她在北极圈失恋,灰溜溜地滚回赤道,以为开学后舍友结束寒假工作回归宿舍,她这颗破破烂烂的小心灵就有人帮忙缝缝补补了。
万万没想到,舍友在她破破烂烂的小心灵上又补上一刀——在她还在幼稚地迷恋中学时期的暗恋对象时,人家已经谈上成人世界、甜甜的办公室地下恋。
为什么同宿舍不同恋爱运?
段嘉玲在冷清空荡的房间中忧伤地叹息,躺平回来,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刷IG。
不经意间,在关注的港媒账号底下刷到自己每天都在朝思暮想的男人。
“啊,他昨天晚上就回香港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点开港媒拍的沙谨衍回港机场照。
照片中,沙谨衍头上戴着黑色针织帽,低眉敛目,冷峻的表情显得有点不耐烦,应该是知道有媒体在偷拍他。
双江兄弟推着行李箱走在他身边,没人牵着他,他可以自己走路了!
港媒拍了很多张他回港的机场照,一直拍到他在机场外坐进接自己的车子离去。
段嘉玲仔细看沙谨衍的每张机场照,任何他的细微动作都不放过。
手机屏幕的白光打在她脸上,那副痴迷表情,仿佛心中有十万匹饥饿的母狼在嚎叫:嗷呜——!
目光转去看新闻报道的文字部分,新闻标题中四个耸动的字——盲侠回港,把她气炸了。
“这些媒体怎么这么贱啊!”
“没看到他眼睛能看见吗!”
香港前几年有一部挺受欢迎的剧叫《盲侠大律师》,里面的男主就是盲人,去年港媒得知沙鸿福太子爷失明了,便给他贴上“盲侠”的标签,将他的悲剧渲染和放大。
港媒的嘴一向这么毒这么贱,正常发挥而已啦。
第37章 中文大指尖颤动,电激般……
段嘉玲在赫尔辛基与沙谨衍悲壮分手回到香港后,虽然有在努力调整自己的生活,时不时还是会点进双江兄弟的IG主页浏览他们更新的动态,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可惜沙谨衍从未在他们的IG动态中露过一片衣角。
她便只能从他们发的物品或风景照中,获取关于沙谨衍蛛丝马迹的信息。
不能说她这样就是卑微。
她以前不认识沙谨衍的时候,梦女日常就是这样在网上到处follow沙谨衍的新闻,只不过现在双江兄弟的IG让她有个更方便follow沙谨衍的渠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