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渔只要制定了计划就一定能顺利完成，我按计划爱上你了，但到头来还是单箭头。”

赵承何从她抽抽噎噎的语言里捋清了关系。

“什么单箭头？”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一个白月光，你在电视上都承认的，你心里装着她却跟我这样。我本来是不在乎这些的，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我就是想哭。”

赵承何看她委屈的样子，终于搞明白了她什么意思，他微微抬起她的下巴，“你觉得我心里一直装着别人，却跟你结婚？”

周渔瞬间就掉了眼泪，“你别说了，我已经很难受了。”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丢脸就丢脸吧，她也算体会过被辜负的滋味了。

赵承何擦去她的眼泪，“你真有这么笨么？你猜不出来那个人是谁吗？”

“我怎么会知道是谁！你还让我猜，你的心怎么这么硬啊？”

赵承何却笑了，“你就从来没怀疑过，这个人会不会是你吗？”

周渔愣住了，“你真是什么胡话都说得出来啊！”

真是冤枉。

赵承何向天发誓：“如果我有一句假话，我的另一只手也废掉！”

话音刚落，周渔就扬了他一脸水。

“不许再咒自己！不许再说手的事！”

赵承何站起身，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一边用毛巾给自己擦擦，一边说：“我们之间还真得算算账。”

他拉开架势，正色道：“我们在相亲之前见过面，你全都不记得吗？”

周渔停止了啜泣，完全蒙住了。

“我们见过吗？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她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可以确定她的暗恋只是表面功夫而已，不然怎会几次三番认不出暗恋的人是谁。真暗恋一个人，会对她的一切保持敏感，比如外形、声音、气味。

“曾经有一个法务助理，登门跟你签合同，还给同传箱里的你送水，记得吗？”

他这么一提，周渔隐约有了点印象，那是她出来单干之后的第一个大型活动。

“你也在？”

“我都说到这里了，你还是想不起来是吗？”

周渔诚实地摇头。

“那个戴帽子口罩的法务助理就是我。”

“哦。”周渔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其实还是没想起来。

“后来在阳城大厦我们也见过好几次，你和你的同事就从我身边经过，你的同事都认出我来了，你一点都不知道？”

周渔还是茫然地摇头。

“那在地铁里，你靠着我睡了好几站地，也不知道？”

周渔茫然更甚，“什么时候的事？什么地铁？你是不是在瞎说啊？”

“你宁可说我是瞎说都不相信我喜欢你更早。”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可是她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竟另有渊源。

“我在你出入过的大厦等了你很久，但你再也没出现过。我花了那么长时间才把你忘了，结果你又出现在我眼前，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周渔彻底陷入了严重的自我怀疑。

她的记性一向很好，那么多单词，甚至不同语言的词汇她都能记得住。

她怎么会不记得和赵承何的相遇呢？

明明是她一直在暗恋他，现在怎么搞的反过来了呢？

她不说话了。

“我说的够清楚够明白么？”

周渔点点头。

她坐在水里，傻傻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在相亲之前，你就喜欢我了？”

他点点头。

“但我不知道你就是画条鱼给我写情书的人，是那次同学会于淼说了之后我才知道的。”

“所以说，我们两个是两情相悦？”

“如果你心里没有别人的话，算是。”

周渔愣愣地看着他，忽然又扑他一脸水，扑着扑着她又哭了。

她也不清楚她到底在为什么具体的事件在哭，她只是想哭，很想哭。

原来恋爱真会让人阴晴不定，难道这就是爱情的滋味？

这一路以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的时刻，一直有人关注着她，呵护着她，将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当成宝贝一样地珍视着，一步一步地把她送到了今天，这份情谊让她感动到心痛。

她哭得不能自已，她第一次由衷地感谢上天给了她生命，给了她爱与被爱的感悟。

她顾不得许多，从水里跨出来，抱住赵承何，埋在他肩头尽情地哭了一场。

他们带着这样的感动，这样纯粹的爱意相拥，相吻，缠绵不休。

……

……

赵承何从香港归来，老杨亲自给送回家的，车上装了一箱子带给家人的礼物，还有老杨的那份。

赵承何进门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半，何笑笑与赵庆在一楼厨房忙活，一边忙活一边聊天，声音不太大，听不清楚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