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就说不能选柯学世界退休+番外(54)
但这不愉也是很轻微的,像是落在衣服上的灰,一拂就没有了。
“我是外国人,立本的前后辈传统可管不到我身上。”
“真嚣张啊……你小子。”他闷闷地说。
后来我们俩都沉默了下来,只是默默地坐在山坡顶上喝酒。
喝完了雪中吟,他又掏出了两坛明显和之前不同的酒:“这是兰时往——”,他淡淡道,“之前一共埋了十二坛,每种三坛。六年前我喝掉了四坛,现在刚好每种还剩两坛——便宜你了。”
这般好酒,确是便宜我了。
我又喝了一口兰时往:“剩下的也都一并拿出来吧。”
他没再说话,从怀里摸出一只白布袋,里面正是剩下的四坛酒。
今晚的星星很亮。
……非常亮。
我们不由自主同时仰头看着天上。
一坛酒又见底了。
他递给我第三坛酒——是长瀛梦。
他突然说:“听说故去的人都会飞到天上变成星星,默默地看着他所牵挂的仍在世上的人。”
我蓦地笑了:“都成年了,你还信这个?”
“说的也是。”
“不过这种事,谁能说的准呢——如果是真的,我倒是希望他们就此进入下个轮回,不要再为现世的事所羁绊——尘归尘,土归土……”
“……亡者此生此世的缘分已经尽了,生者却还要往前看。”
“你说的对,”他低低地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控制不住地开始咳嗽:“你说的对!”
果然不该在深秋晚上留在外面,你看都把好好的一个代号成员给冻傻了。
笑着笑着,他突然停了下来,轻声道:“……可是我已经看不见前路了。”
我拍开最后一坛酒的酒封:“那就闭上眼睛往前走,什么时候不想走了就停下将那里作为终点吧。”
他没有再说话,我也没有。
我们默默喝完了最后一坛酒,躺下来看头上的星空。
在即将陷入沉睡的前一刻,我低声道:“成人快乐,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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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再遇见,我们心照不宣地都没有再提那晚的谈话,只是暗地里走的近了一些。
具体表现在他拉我去酒吧一起喝酒的频率大大增加,有些时候甚至是特地过来找我一起喝——以前他是见人就拉,不管那人是谁。
酒过三巡,就开始聊天。
聊天其实也没什么别的,就是他教我品酒,各种各样的酒——朗姆,琴酒,白兰地,君度,龙舌兰,伏特加,当然还有威士忌。
酒的风味,产地,年份和种类,怎么品尝不同的酒,怎么描述酒的口感——以及怎么调酒。
他懒懒地站在桌后,手里调酒的动作却很灵活——酒保已经被他赶到一边去了。他将酒液倒出雪克杯,随手切了片柠檬插在高脚杯上:“尝尝看。”
我拿来抿了一口。
怎么说呢……这口味真怪。
明明他对各种酒类如数家珍,评酒也说的头头是道,甚至连调酒有一堆理论,手法也很娴熟,之前调的几杯著名的鸡尾酒也很好——但是为什么他自由发挥调出来的酒味道就这么怪啊!
先是酸甜口,然后变的有些辛辣,最后是突兀的苦和长久的涩和麻——为什么一杯酒能有这么多毫不相关的口味啊!
我诚实地跟他说了我的感受,他一开始皱紧眉头听着,后来却神情越来越放松,听到最后竟然笑了起来。他重新又调了一杯,慢慢地品完,把空杯放在了我杯子的旁边。
“你知道么?”他突然开口,“即使步骤用量一模一样,每个人调出来的酒也各不相同,酒的迷醉之处在于一杯酒不仅仅只是一杯酒,它熔铸了调酒的人的灵魂和过去——它是时间,故事和感情的埋藏地和讲述人。”
“更何况是自由发挥调出来的酒——可惜我年轻的时候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说的很文艺,但我不能理解。
“还年轻的时候,你不才刚刚成年吗?”
“少在我面前装深沉。”
“其实你就是在为自己调出这么糟糕的一杯酒找理由——我已经看穿了,你就是个理论王者,实战菜鸡。”
“还搁这装神秘。”
“不过讲道理,你的年纪也确实可以勉强归因为中二期未过。”
他忍无可忍地一拳砸在我面前的桌子上:“给我适可而止啊新人!你对前辈的尊敬呢?”
“不好意思,我的国家讲究真实年龄,不论资排辈。”
“真按年龄来说的话,你得对我毕恭毕敬,端茶倒水,晨起晚侍……”
“我错了,我闭嘴。”
“哈哈哈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他慢悠悠地收起了拳头:“早这么说,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