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雨过境(48)
挪到一半,左肩碰到障碍物,她顿住,拿眼尾余光去瞥,只看到他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稍显凌乱的发。
温温热热的鼻息拂过她耳后,一阵酥麻瘙痒,叫她僵直了身体。
“江柏温?”她用气音唤他。
他没醒,可能是喝了酒,这会儿睡得很沉。
隔壁主卧的人欲.望不息,战火再起,床脚剐蹭地板磨出“吱吱嘎嘎”的细密噪音。
起初,林意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后来……
女人嗯嗯啊啊,情难自抑。
男人低喘着,又是“f**k”,又是“Iloveyou”,不要脸到极致。
短短几
分钟,林意安脑中闪过很多种可能。
捉奸,不捉奸。
告诉她阿爸,亦或继续隐瞒下去。
腰间忽然一沉,一条胳膊宛若粗壮的蟒蛇缠上她腰腹,将她往他怀里抱紧。
她被吓一跳,差点要叫出来,屏住呼吸转头一看,江柏温这混丨蛋突然抱她还不够,居然跟只大狗狗似的,低头埋在她肩窝里蹭了两下,像是在撒娇。
他发质偏硬,发梢扫在她细嫩敏感的肌肤,针扎一般的刺痒。
她受不了,拉着他手腕,尝试将他的手撇开。
他不配合,手臂强硬如铁钳,沉重似锁链,她越是挣丨扎,他越是要抱紧。
“江柏温!”她压低声音叫他,忍不住动手推他肩膀。
“嗯啊!~”隔壁女人这一声尤其高亢。
林意安手一抖,面红耳赤。
江柏温好像也被惊到,按在她腰间的手指蜷起,掐得她腰肉又痒又疼,忍不住扭动躲避。
他察觉到了,可能是睡迷糊了,低哑着嗓子,发出梦呓:“别乱动。”
“这话该我说。”她皱着眉谴责他。
他大概没听进去,哼哼唧唧地发出些无意义的声音,真的好像一只抱着主人撒娇的大狗——还是长毛的,捂得她全身发烫,冒出一身黏腻热汗。
隔壁主卧逐渐消停下来。
林意安浑身僵硬地躺在床上,一眨不眨地望着天花板。
心中天平在摇摆。
最后……选择了默认。
江柏温手掌宽大,几乎能覆盖她的腰身。
她百无聊赖地捋着他指节,骨骼修长坚硬,指腹带着粗糙的薄茧,因为常年练习马术,射箭射击,或者各类乐器。
都说手指有丰富的神经末梢,他大概是觉得痒,难耐地动了下手指,她没放过他,纤细手指再次缠上去,继续捏着他的手指把丨玩。
他再动,她又去抓他另一只手指。
这次轮到他想挣脱束缚了,刷一下,林意安来不及抓,手被他一把攫住,牢牢地按在她腹部。
没得玩了。
林意安长长地吁出一口闷气,窗外传来一两声清脆婉转的鸟鸣,第六感告诉她,现在是凌晨三四点,再不睡,真就没得睡了。
闭上眼,再睁开,是被楼下警铃大作的电动车吵醒的。
“呜哇呜哇——”刺.激着她脆弱的、跳痛的脑神经。
江柏温已经醒了,没躺在另一边床上,而是半蹲在床边,在她身后,她回头的一瞬间,两人对视上。
“你干嘛?”她脑子还是懵的,睡眼惺忪,看他好像隔着一层不清晰的雾气。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醒来,江柏温难得有反应慢半拍的时候,眨眼的动作很轻,耳朵弥漫的血色向两颊晕染。
像是在……害羞?
但他脑子转得还是很快,“帮你擦蚊子血。”
说罢,他放下捏在指间的一角被子,任其盖住她后腰,直起身,将另只手中的湿巾,丢进书桌下方的垃圾篓。
“哈?”林意安迷迷蒙蒙的,掀开被子,扭着头,揪住身后的衣摆扯到前面来看。
鹅黄布料被洇成一滩深色,约莫乒乓球大小的范围,无论怎么看,她都见不到任何血迹。
“帮你弄干净了。”他说。
“哦。”虽然疑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又热情,但林意安没多想。
见他已换回前一晚的衣服,她问他现在几点。
“五点半。”
“……”楼下电动车的警笛声吵得她头疼欲裂,林意安扭身把脸埋进枕头,闷声闷气道,“要不再睡会儿?”
“你睡吧。”江柏温拒绝了她的提议。
“你不困?”
“不困。”
林意安不信邪,扒拉着一头乱发,掀开一道眼皮来瞄他。
他靠在窗边吹风,微微亮的光线笼在周身,自带朦胧柔光的滤镜氛围,干净清爽,好像拍电影。
她忽然记起他半夜抱着她不放的模样,莫名想笑,“知不知道你睡着之后有多离谱?”
他眉毛挑动了下,幅度不大,不明显,说话时,声音明显有些紧涩:“什么?”
——嘴上说着不会对我做什么,实际上一直占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