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女王的白月光少爷(512)
法官赶紧敲一槌:“肃静!”还想不想要判决了?一个个打断庭审。
“禽——”夏鸣哪里忍得了怒火,被全福捂住嘴巴。
“就你一个想杀了楚裴勇吗?董事长比你少痛苦吗?”全福小声说,“沉住气,别再给楚家律师抓住把柄。”
夏鸣转头看向身旁异常安静的叶长青,却发现他盯着幕布一眨不眨的双眼已然充血。
叶长青搁腿上的手,紧紧握拳,微微发抖。
那跟着颤抖的缕缕白发,刺痛双目。夏鸣抹一把忍不住的眼泪,睁大眼看着楚裴勇的令人发指和文晨的无助挣扎。
是他没有及时发现文晨的不对劲,只给她披了一件羽绒服,却不知她是要独自涉险去见楚裴勇。
活了二十五年,夏鸣最深刻的感触,便是时光无法倒流。
从他四岁那年,夏薇同叶风倒在冬季麦田的血泊里开始,他无时无刻不在感受。
随着年长,那份恐惧渐渐滋生悔恨。
如今,他已然分不清痛恨的是那个冬季,还是什么也改变不了的自己……
安静的法庭,不堪入目的罪行正在肆意咆哮。
23第236章
第二段,摄像机一阵剧烈晃动,贴近了地面。
叶风冲进画面,把楚裴勇从床上拽下来的那一刻,夏鸣心中不禁悲喜交加。
这些年,他把这份承受不起的罪恶,转移到叶风身上。
他不愿承认自己的无能,便把叶风舍身救下姐姐的恩德抹除——不是叶风代替他救下了姐姐,是姐姐因为叶风陷入了危险。
只有这样洗白自己,他才觉得自己有资格是姐姐的弟弟。
一洗二十年,洗到自己都信了。
那舍身为姐姐流淌的鲜红,都褪了色,和冬雪一样白……
第三段画面,摄像机被踢中三脚架的脚,带着转了向——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对抗一群手持警棍和枪刀的恶徒。
文晨终于跑了出去——中了枪的叶风被刺了一刀,跌倒在地,还被警棍偷袭——夏薇顾前顾后顾左顾右,护着那又一次血流不止的心爱之人——她还手下留情,不愿伤那把她一步步逼入绝境的恶徒。
后果就是,心爱之人为救她生生挨下毫不留情的警棍。
那一齐击打的警棍,击在已然重伤的身躯——那为爱人流不尽的鲜红色,同二十年一样染红了两人紧紧相拥之地。
再看到叶楚最后能够护住叶风,能为夏薇做自己想做的事。
夏鸣满心不甘,羡慕的眼泪流不停。
这辈子,他都无法为姐姐做什么。
他只会耍着暴脾气,吸引姐姐的注意,吸引那双总没有他的眼睛烙进他。
细数这些年,他除了给夏薇添麻烦,再没能做什么。
夏鸣抿紧嘴,忍住对楚裴勇一次又一次的破口大骂。
至少这一次,再不给添麻烦,不给楚家抓住任何把柄。
然而,楚家律师仍然厚着脸皮,强调楚裴勇是受害方,夏薇是施暴人没有作证的资格。
夏鸣几次忍不住要脱口咒骂,都被咬紧的牙关逼回。
他满心期许都给了检察官。
听着检察官一次次回怼,让楚家律师哑口无言,他热泪盈眶。
他如果也学法,该多好。
法官没有当庭宣判。
法槌敲下:“现在闭庭,择期宣判。”
夏鸣没忍住,喊道:“为什么要择期?楚裴勇还不够有罪吗?”
法官举起法槌,又轻轻放下,连“肃静”都没说就走了。
“喂,喂,你站住!”
法警开始指挥有序离庭,夏鸣被全福拉出旁听席。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夏薇被韩毅带走。
“姐!”
夏薇回头,挥挥手。
“姐姐!”夏鸣哽咽。
为什么姐姐只能离开他?
二十年前,姐姐的心追随不知在哪里的叶风而去。
如今,她身心都离开了家。
夏鸣飞快跑往法院大门。
等他跑下层层台阶,夏薇已经上了警车。
“姐!姐姐!”
夏薇只来得及探头降下车窗,喊道:“照顾好爸妈。”
蓝白警车渐行渐远,夏鸣失魂落魄地注目。同他一道丢了魂的,还有叶风。
两人像被弃的小狗,眼巴巴望着警车拐过转角不见。
叶长青揉揉叶风无心打理而蓄长的头发道:“薇薇没有交代做什么事吗?”
“薇薇让我买思源的衣服……”可他想和她一起买。不行,他还是得给韩毅施压。
一见自家儿子眼神凌厉起来,叶长青道:“别让薇薇还要操心你,”说着看向焉不拉几的夏鸣,“还有你。”又指指一脸愁容的文晨,“没来求娶就让晨儿操心你,你是觉得我叶家的女儿嫁不出去吗?”
“我……不是……我想等姐姐一起去求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