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生长+番外(4)
他的发丝也被微微吹动。
这是开学以来的
第五回,突然有个女孩把他叫出去,或者他走在大马路突然被拦住,拿着一封情书怯生生递给他。说实话,他一点感觉没有。
身边的人都调侃,为什么从不见他谈恋爱,还有的甚至怀疑他喜欢男的。
恋爱?没觉得有什么好谈的。
在这个圈子见惯了快餐式恋爱,一场酒局的时间,在一起了,一个晚上的过程,分了。不过一场空谈其表不触及灵魂的无聊关系。
长这么大,从意识到男女关系起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婚主义者,这个世界上好看的皮囊很多,吸引人的灵魂却少之甚少。
烟头蓄起了长长的一截烟灰,席魏奕低头食指点点烟身。
忽然吹起一阵猛烈的风,席魏奕下意识往侧边别过脸,与此而来的是被突然推开的门,门槛地上的樱花细数被风带起,缓缓出现一只黑色小皮鞋。
她出现时,地上扬起来的樱花突然间慢了下来,像被放了慢速,从树上飘过来的樱花眷恋地飞到她脸上,乌黑的发丝在风中凌乱。
秦胤雅侧过脸往一边躲风,却没预料会撞上一道视线。
整个世界似乎都静止了几秒,烟头的灰在预示着在跳动的时间。
秦胤雅先移开的视线。
她是上来打扫的,樱花总是往楼顶飘,今天轮到她值班。
她像当他不存在,专心扫着樱花落叶,但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还在身上。
城宜中学给女生发的是短裙,她动作幅度放得很轻。
要走时,突然听见他说:“晚上不用给我留门了,我不回去。”
秦胤雅本能看过去。
樱花飘在他周围,他就这么看着自己,那个眼神,记忆忽然被拉回到第一次见他。
那是两个月前。
她是单亲家庭,只有妈妈,可是三个月前妈妈突然病逝,她成了孤儿,她只知道是本市的一个富豪,说要给她资助上学。
她没有住的地方,叫她到自己家里去住。
那家人很少在家,只有跟自己同龄的儿子住在家里。第一次他爸妈把自己介绍给他时,他也是这种眼神,淡淡的,说不上冷漠,只是,在看待一件很平常不关己的事。
住进来之后秦胤雅发现他很少回家,住了两个月下来他们都没怎么说过话,在家里几乎不碰面,他们同一个班级,但也没打过招呼,不知何时形成的一种默契,看见了只当不认识。
不过,她的房间跟他的隔得很近,就在隔壁,所以他每次回来她都会听到,包括昨晚,他唱的那首歌。
秦胤雅轻点头,走了进去。
课间的楼道站着许多人,三两成群,聊着彼此的生活趣事。
“我听说席魏奕他谈恋爱了,有人看到他家里出现一个女孩,跟我们差不多大呢,是不是别的学校的啊。”
“真的吗?该不会就是他一直号称的喜欢的那女孩吧?”
“可是他不是跟夏泥...?”
“哪有的事”,说话的女孩瞧了眼周围,特意把声音压低,“一直都是她暗恋席魏奕,只不过他们关系近一点而已。”
“不会吧,那她怎么...”
忽然飞过来一个粉笔擦,往说话的女孩头上砸,秦胤雅恰好经过,砸到女孩身上的粉笔擦飞到了她胳膊,最后从她鞋上落地。
她低眸看了眼被弄脏的衣服。她有洁癖,眼神难有的变了一下。
站她对面的夏泥直直走到刚才说话那堆女生面前,凶狠地盯着她,“你们为什么不穿校服?”
“我校服在里面。”
对比夏泥的声音女生气势弱了一大截。
她不敢惹夏泥,一是大家都知道她家里很有钱,上回体育场翻新就是她家拿钱修的,二是她还是学生会的,一般学生不敢惹。
夏泥上下扫了她一眼,对旁边跟着她来的女生说:“给她记过。”
“哎别...”女生气得不免急了起来,“你凭什么给我扣分,我就是太热了脱在了里面,又不是没带来。”
“你现在是不是没穿?”夏泥冷漠的逼问把女生问得哑口,周围开始有了议论声。
涌在这的人太多,被迫围在里面的秦胤雅想要出去,却被夏泥踩到了鞋面。
夏泥徐徐扫过去一个眼光,“对不起啊。”话语里却没有多少歉意。
秦胤雅默不作声,从她身后走出去去了洗手间。
把衣服跟鞋子弄干净回到教室还有点时间才上课,秦胤雅安静地看书。
一个女同学走了过来坐到她前面的凳子放上来一本化学书,“胤雅,这道题我不会,你能教一下我吗?”
秦胤雅抬眼往题上瞧了眼,轻点头,接着拿起笔边写边教她。
她说话时语气总是淡淡的,像白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