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灯(182)
他叼着雪茄,脱掉自己身上的大衣,随手往她那儿扔。
“别冻死在我面前。”
他扔的很准,她的整张脸都被大衣给遮了去。
重量沉甸甸的,有令她着迷的气息。
但她还是将衣服从身上抱下来,径直走到栏杆旁,直接将那件衣服扔进海里。
嗯.....虽然这样有污染海洋的嫌疑。但她觉得这种纯羊毛材质的大衣应该是可以降解在海里的。
……也许吧。
她的这番举动果然让费利克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头发,还有肩膀。似乎想要拂去所有和那件大衣有过接触的痕迹。
“晦气!”她赌气,转身就要离开。
费利克斯眉头皱的更紧,他腿长,两步便走到她身旁去,攥着她的手臂:“你说什么?”
这个地方不比其他层的繁华,旁边那扇门推开是仓房。
而姜月迟所走的这个方向则是直接通往三楼的电梯。
和他相比,明明十分弱小的身躯,却还是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傲慢神情来:“我说你很晦气,你的人晦气,你的衣服也晦气,你唔……”
费利克斯直接把她按在身后那堵墙上,恶狠狠地低头吻她,舌头毫无节奏地在她口腔里深捣。
他的吻技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如果不是因为场合以及事情的来源不太合适的话,她会非常乐意闭着眼睛去享受这个照顾她口腔所有角落的吻。
她推开他,抬手擦拭嘴唇。
费利克斯的眸色越来越深,几乎要和身后的深海融为一体了。
他凶狠地继续低头吻她,即使姜月迟闭紧了嘴巴,但他的舌头还是势如破竹地伸了进去。
她用力咬在上面,口腔里很快涌入一股血腥味。好吧,她承认,她的确带了一些别的私怨在里面。
该死的洋鬼子,这张嘴说不出过好听的话。
他的血液完全不受控地混入她的唾液中一起被咽下去。
费利克斯只在一开始被咬到时发出闷哼的声音,但他不管不顾,非但没有如姜月迟的愿拔出舌头,反而越吻越深,越吻越用力。
姜月迟觉得自己的整张嘴都要被他吃进肚子里,甚至连嘴唇都被吻到麻木没有知觉。
她只能用手臂撑着他的胸口,阻止他的靠近,以防他有更深一步的动作。
隔壁的仓库门毫无预兆的打开,出来的是一个身材强壮的男人:“Aaron先生,里面的人……”
“滚!”
费利克斯随手抄起一旁的酒杯砸了过去。
姜月迟找准机会从他怀里离开。
她眼睛顿时红了,开始小声抽泣,也不再挣扎。
反而是费利克斯,听到声音后渐渐停了动作。
他的呼吸声很平稳,和他的情绪一样。
他早就恢复了以往的从容优雅。
所以姜月迟才认为这是不公平的,凭什么他能迅速从一段情绪中抽离,她却需要花费很长时间。
男人此刻垂眸看她,背光站着,身后的黑暗将他完美融合。
姜月迟还在不断抽泣,她哭起来我见犹怜。
“你如何讨厌我的话,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对你来说并不难。”她哽咽着说,抬着头,眼神倔强。
因为是背光,所以他看不清情绪。姜月迟只能感受到他身上源源不断的低气压。
很冷。
“眼神如果再坚定一点,我会为你这场表演打八十分。”他平淡地给出评价。
“你觉得我在骗你,对吗?”
他微笑:“你认为呢,爱丽丝。”
她给自己找理由:“可是在你面前撒谎没有任何作用,我不至于蠢到这种程度去。”
他的语气很冷静,和他的笑容一样冷静:“我也很意外,你居然真的能够蠢到这个程度。”
“……”姜月迟想了想,“你不相信我,我们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他冷笑;“我一直不相信你,但我们同样谈了很久。不是吗,爱丽丝。”
他的后半句反问语气有些重。
姜月迟知道他可怕,聪明的可怕。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靠上帝来维持运作的话,那么费利克斯就是掌管一切的上帝。
否则他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她的任何谎言,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都无法逃脱他的眼睛。
他太敏锐了,并非他观察的有多仔细。而是他这个人有种与生俱来的野兽本性。
刚才那场亲吻,费利克斯比她更狼狈,嘴唇肿了,嘴角还有血,手臂和脖子上全是姜月迟挣扎时挠出来的血痕。
一条条,在他的肌肉上,分外可怖。
她低头去看,长指甲里甚至还遗留了些皮肉。
——这是她刚做的延长甲。
她居然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