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号朋友(162)
“他们已经回了天府雅苑,说还是那里住得舒服。”
“但,你不在,我也不想一个人住。”
一张床铺了两套被子,两个枕头,宋濯拨着吹好的头发,干爽洁净地打算要上床,却发现她这样生疏安排,明明两人什么都做了,此刻却还比当时在澳大利亚厮混睡一起的时候还要避嫌。
他吹头发的动静一结束,在床上的人还合盖上了书,假模假样地打了两个小哈欠,说了句晚安,拉了棉被盖头盖脸,躺下,转向了里侧。
羞赧得少见。
宋濯哼了声,也没说什么,关了灯。
两人同床睡,也不一会儿,薛芙嘤嘤咛咛的,吐息都不稳,抓了被子,又不得已只能掀开了被子,往后凝了男人一眼,眼里水润润的。
室内开了最高温度的暖气,门窗紧闭着,闷热到不行,被褥下,睡衣早已被撩到半高,好几个地方发热涨红,他撩拨着,力度时而大时而轻,让她闷在被子里透不过气都出了密汗,像尾鱼,在池塘里欢快游着,可却浸泡在了满是撩身藻类的水里,没一处干的。
关灯已经有一阵,彼此都适应了黑暗,薛芙微微喘气,咬着唇,欲责也不责,男人的凤眸被额前垂顺下来的头发遮了大半,视线里微清冷,靠近着,在她耳边,手边都没松劲,带着点嘲弄意味地笑说,“你再装。”
薛芙也不知道自己在矜持什么,他说的同居不去,床上还放下了两套被子,和他划着三八界限,可轻易又被越界的他点着了。
以前就一起睡过,很是习惯对方的存在,尽管大半年没这么相处过,可也不陌生。
她想了许多,最后也说不出装什么,然后随便找了个借口,支支吾吾说,“你顾着点宝宝,别没轻没重的。”
宋濯嗯了声,扯掉了多余的被子放一旁,将她身体彻底掰过来,拉进怀里,在她耳边又咨询了意见,问可不可以。
“不可以。”
“你再试着在床上装不熟。”
薛芙哼了声,迎着他打算教训她的眼眸,她垂眸,不想吃亏,改了言不由衷,低声说,“那你轻点。”
得了应允,宋濯勾了唇边,反转了身子,压着她在枕头上,密密细吻。
动作变得轻也柔,可胸腔里夹着的气息却渐渐重。
低头,宋濯微离唇瓣,看了眼腰腹,莞尔,哑哑地说了声,“那你也别惹我,我真的会忍不了的。”
实在也怕等会儿会失控。
于是,亲了会儿,宋濯揉揉她耳朵,平躺了回去,压制下所有的念头,只低头再吻了吻身边人的发丝,薛芙平息着呼吸,仰头也看着他浮了笑,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没再装模作样,也没再往里侧转。
夜深了,沉在彼此的气息里,安逸而睡。
因了肚子里的小宝宝,谁也不闹。
然而平时的床只容纳一人,没什么问题,在凌晨快天亮的时候,离上班的时间还早,两人都醒着,在床上玩闹,宋濯刚抓了笑说他生理反应的薛芙,拉着她坐身上来。
薛芙才刚一坐下,要帮帮他,两人却一僵,就听见了身下的床榻嘎吱了两声,横杠竟然绷裂了。
“吃胖了?”
“是多了个你!”
“看来,这床还是小了,我们换个一米八的。”
“换什么换,放不下了,这里才多大啊,换一米八的,书桌都得搬走了。”
“那就去我那儿,够你打滚的。”
“谁要去你那里打滚啊。”
两人说笑着,懒洋洋互靠着,却早晨起来的“惊喜”,还不止这一件。
话停,对视了眼。
外头,响了钥匙声响,门锁有了动静。
求完婚在外过夜的舍友,谈利娜,竟然早早就回来了,进了门后,窸窸窣窣停在入门鞋柜边和人在说话。
听着声音,说话的对象是叶明礼。
谈利娜还带了叶明礼回来。
薛芙撇撇嘴,手枕着,靠在宋濯的胸膛上,叹了气,想着,世界毁灭算了。
第54章 难不成肚子里的孩子是姓宋的……
伸出了两指打响暗号。
平台上灯灭,金线火花冒起。
叶明礼特意挑选了个市中心高档商场,包了个有露台的空中花园餐厅。
夜幕里有雪,点点白斜织着暗蓝天际,浪漫无边。
徐徐地,黑暗里一帮人捧着小蜡烛过来和诧异单独等朋友的谈利娜碰酒杯递月季,一人一朵,说恭喜,说今晚的她好漂亮,说各种祝福的话。
谈利娜莫名,寻找去找服务员点单的他身影,抬头时,就见对出的大楼广告屏幕播了她和叶明礼四年来的交往点滴。
从大学校园里初初青涩的告白,再到疫情期间他们每晚视频通话的截图,一起打卡的餐厅,一起走过的风景,还有好多两人不经意的生活小瞬间,有叶明礼到她的医科大学陪着一起夜跑打卡的片段,还有许多她敷面膜的,皱眉写作业的,边和他说话边化妆的,还有叶明礼在她生日当天弹吉他唱歌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