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号朋友(193)
秘书打断,“华北还有哪个岳总?”
“那?”
“话应该不用我说第二次了吧。”
新任华北地区负责人的高管想请示宋凌霄意思,立刻也就明白了,挂了电话,转头就吩咐了各部门员工配合。
不是简单的例行公事,而是将过往二十年的交易资料都翻找了出来,大阵仗,稽查的来了不下十人,查了一天一夜,逐行交叉核对,拍照存档,连带过往财务账一并翻查。
当然也有不配合的,电脑硬盘被销毁了,就查尘封的财务凭证。
华北办公室里纸尘翻飞,满是腐味。
人心也惶惶。
却也很快,隔日,腾亚内部官网上就挂出了一份卸任通知,华北一连串管理层名单占了三四页,不少职务侵占、受贿的名头,当日卸任。又紧接着不到一分钟,第二份,一份上任通知,被拉下来的岳派的人员全部被清洗,被替换。
新人即日上岗。
春节假期间,这件事处理得快速又无声无息,大部分员工在过着佳节陪着家人,在春节的祝福短信里,在口口相传中,才慢慢知晓,才惊叹着腾亚要变天。
也有些人一得到消息就卖给媒体,但是宋凌霄的秘书安排着,早也将腾亚和赛尔诺取消联姻的公关稿发了出去。
大佳节看一堆经济犯罪冷冰冰的数字,还不如看爱恨情仇、豪门秘辛来得刺激。前期宋濯和林若瑶高频率出现在公众视野,所以新闻也就发酵得很快,盖下了一堆的腾亚丑闻。
海宜腾亚公关部春节加班加点不太平。
同样焦土着的,还有鹿城的度假酒店的一帮人。
叶静澜直说家里有喜,脸上笑呵。
同桌的吴凤君则放下了筷子,拉了她坐下,低声言语,眉眼里都是愁,并不希望如此张扬,女儿薛芙前头才刚和前男友分手,有人就在三院ICU听见一个小女孩叫着孙泽铭爸爸。
她亲眼去瞧,才知道薛芙瞒了她这么多事。
孙泽铭频繁在三院出现,并不是在张罗亲戚家小孩的病事,他竟然是有前妻,有女儿!如果早些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会反对他们在一起!而也果不其然,被人窥见这件事的当天,各种话就传遍了三院家属院。
有说孙泽铭为了孩子的病和前妻复合,甩了薛芙。
也有人说薛芙是小三插足了孙泽铭的婚姻,前妻不愿意离婚,才迟迟和他们家定不下订婚期。
一张嘴解释,尽管有理还有据,却根本堵不住雪花纷飞的胡说八道。
吴凤君被这些事弄得烦心,就更不愿意在宋家解决了内部争斗也解了联姻的这档口,将薛芙推向风口浪尖。
会有多少人问女儿是怎么和宋濯在一起的。
她还怀着孕呢。
又会有多少诟病......
“没事,让他们说去,日子是我们在过的,嘴长在别人的脸上,喷香喷粪,我们不管。老姐妹,别委屈了我们自家的孩子才对啊,薛芙也没做错什么,要错,也是我们家宋濯的问题。”
叶静澜心境清明,拍拍吴凤君的手,心情好着呢,朝她眨眨眼,让她放宽了心。沈先生也在旁边剥着虾,轻碰了吴凤君,笑说,“这些年,我在天府雅苑和业主们打交道,听过不少事。他们嘴上总是一阵阵的,有更新鲜的事便也盖过去了,记挂不了太久,就上个月大家还在说口腔科李家二儿子闹彩礼不均的事,这个月转头却在说骨科吴家女儿婚要结不成。”
“可是......”吴凤君还不放心。
“下个月不知道又是什么热闹了,更何况你看他们......”
擦了手,沈先生捏了捏吴凤君的肩膀。
嘴边都是好话。
吴凤君也就看了眼隔桌坐的两人,不由得眼边褶着,薛芙和宋濯明显也不想再掩掩藏藏,手都牵在一起,被同桌的人问着话。
于是她便叹了口气,心里其实更多被女儿即将嫁入宋家的这种伤感占了大半。
“老姐妹,你放心,我不会亏待薛芙的,再说,我们两家那么近,窜门多方便啊,你随时来监督。”
“你们之前不是要移民?”
“啊,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本来是打算移民的,但是宋家的矛盾解决了,我和老宋商量着,其实我们生活的重心都在海宜,又吃不惯洋面包,还是觉得米团豆浆香,不出去,不出去了。”
叶静澜是家里娶媳妇的喜悦,和吴凤君的悲喜不同,她轻摇了老姐妹的肩膀,说,“等回去了,我们也该备他们的婚事了,还得打点银饰金饰给薛芙和我的小孙。”
吴凤君没应,是盼着女儿成家没错,但是嫁女儿的心情可矛盾,嘴边都不轻易松,连老姐妹哄着,也不行。
身为丈母娘、亲家母,她还是得摆点谱,才能让别人不欺负自己家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