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号朋友(66)
话变微,“那个,高中送情书的吴雅宁呢?”
不知道宋濯是不是没听到,他答非所问,“这个赛季,增肌了五公斤。”
什么意思。
手被牵着,搭在男人的肩臂上,薛芙的眼睫又快速地眨了三四下,朋友们工作后多少都疏于运动,多了点小肚子和小囊肉,而宋濯是在役赛车手,要对抗50公斤的头盔负力和高速行驶的离心力,定期都有高强度的体能训练。
颈部肌肉和核心肌群远远优越于普通人。
薛芙手搭的位置,隔着薄薄的黑衣,能碰到壮硕有力的斜方肌,更往上,脖颈线条凌厉,底下浮动青筋,都是野性,满是蓬勃生命力。
常年运动,宋濯皮肤是小麦色,却干净,无垢无痕,似乎很适合往上咬上一口,让皮下血脉喷涌急流……
她还在徐徐打量每一寸。
宋濯微微弯了嘴角。
她人就被揽腰,一把带起放在了书桌上。
视线里一上一下。
额间互靠,鼻尖互触,轻易就呼吸渐乱,心脏无序骤跳。
都打散了薛芙本来要说的话了。
书桌冰,窗户泄进来的风侵蚀
骨髓,交颈后,才能攫取点温热。
“林若瑶的事情很快就结束了,你等等。”
“什......也和我没关系,不等!”三个字打散旖旎,薛芙回过神,惊诧,说,“游戏结束了,你不停,我也要停了。”
“真不想见我了?”
“不想!”
而男人霸道,寻旧道容易,根本不费力。
被缠吻了一会儿,呼吸都快不过来了,薛芙拍拍宋濯的胸膛,微咬了他舌尖,才得以在喘息中,一股脑地说不满,“宋濯你混蛋,以后不见你,多好的事,能不想嘛。今天晚上就有多少人来我面前说你好,好个屁好,谁知道你多混蛋啊。”
宋濯手指节摩挲她咬得近失色的唇瓣,吻着她额间的细汗,眸眼渐迷,像被风雪添了层霜,又像被蛇咬了一口,微疼得瞳孔蹙了又蹙,抬眸一看薛芙,她也一样。
于是他慢条斯理吻到她耳际边,继续添火加柴,“还有什么要骂我的?”
薛芙不可思议地低头看了一眼,又仰头看他,缓了许久,精神快被他弄得出走,白了他一眼,然后嗤笑说,“你有大病。”
“变态,混蛋,渣渣,王八蛋,扫把精,惹事鬼......”
一连串,词不穷。
“还有呢?”
竟然还要求骂的。
但,她的确也有一堆要骂的,毫无预兆撕破协议,还翻旧账小肚鸡肠,更道德沦丧不干好事,要骂他斤斤计较,表面正经生人勿进,冷疏得没人情味,背地里却坏事做尽,浪荡不堪,就爱折磨人。
还有还有!
四月铃鹿的事情一出,朋友太多太熟同一个圈,避无可避,他在国外事不关己,一心比赛,无风无波。她在国内被叶明礼他们问,被吴凤君问、问院里的叔婶伯们问,完全不知,也错愕。
更得划清界限,同朋友们解释,同长辈们解释,她和宋濯没联系不知道,宋濯是宋濯,她是她,井水不犯河水,不清楚不了解。
却也还摆脱不掉。
今晚,更是多少朋友又在劝和,让她多想想往日的好,说宋濯当她亲妹妹那样疼,关心则乱,才冲动失控。
不要为了一个异性,坏了娘家人的感情。
但是这是哪门子关心!才会在她刚和孙泽铭分手,就给她送上林松太,又来问责她,还......
要骂的很多,嘴上这些可远远不够。
“靠,真他妈强词夺理,还是不是人了!”
对,他就不是人。
谁那么会骂!
话不是薛芙说的。
窗外,大院对出的大道上,事故处理着,兴许是没谈拢,有人大骂了出口,义正言辞地谴责着车违停占道还动手打人的话。
声音破了夜色,惹来了狗吠。
更惹来了被吵醒的人拉开窗子,发自肺腑的怒,“你们处理事故就处理事故,三更半夜的,那么大声,要死啊!再扰民就报警了!”
“几点了!有没有点素质了!”
接连的不满动静,叠着好几声好啦好啦的劝解,打在窗沿上的车灯都没了,车道的吵闹也瞬间安静,薛芙手搭在了宋濯的肩上,差点整个人碰了背后玻璃,又被紧有力的手拉了回去。
两人皆快因这而失神,薛芙缓缓侧脸要往后看一眼,但啪嗒一声,立刻屋内就陷入了暗里,五指难辨。
宋濯拉实了她背后的窗帘,揿灭了屋内的灯。
他声音微哑,贴着她被水打湿的发鬓,问,“你还有空关心别人的事啊。”
薛芙鼻尖微红,眼睫湿润润地,咬牙回,“他骂得多对,你得听,用在你身上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