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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越界[合约](102)

“摄像头是真的故障了吗?”江稚压低声问。

程与淮神色不动,垂眸看她,耐人寻味道:“它只能故障。”

假山由太湖石堆叠而成,秉持了“瘦、透、漏、皱”的风格,千姿百态。

山石嶙峋而不规则,因而射进来的光线是不均匀的,有些地方亮,有些地方暗,而他此时就站在昏暗处,看不太清神情。

然而江稚却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不由得思

绪万千。

眼前这个男人公私分明,正直凛然的声名在外,没有人相信他会偏私,偏偏他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为她打破原则,退让底线。

“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明知故问。

江稚很清楚,作为集团最高管理者,他本就是制定规则,行走在规则之内的人,打破规则便意味着将那些一直以来信奉且严格执行,根本性的,可以说是信仰的东西亲手摧毁。

他明知一旦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信誉受损,如何服众?

可他仍然选择替她掩盖,包庇她,成为了她的共犯。

他有了瑕疵,不再完美。

却更加吸引她,让她止不住地心动。

为什么这样做?

程与淮琢磨着她的问题,当时情急之下他并没有多想,下意识就做了。

如果真要细究,大概是儿时有一次被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没人和他站在一起,也没人护着他。

深知那种孤立无援的滋味,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站在她这边,护她周全。

纵然心绪繁复,说出口永远是云淡风轻:“在澄园,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他会无条件为她兜底,善后。

从拍卖会上认识以来,他展现给她的只是辽阔精神领域中的冰山一角,正人君子、优雅绅士,风度翩翩,是别人也可以看到的一面。

也许她顶着他合约女友的身份,出于演戏,不露破绽的考虑,还多了几分温柔偏纵意味,但他始终是游离在外的,甚至对她设限,边界分明,禁止越界。

直到此刻,江稚才真正确定,那道隐形界限已经消失,他的世界正式向她开放。

她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喜悦占据上风,情不自禁笑出声。

触手可及的距离,江稚忍不住上前拥抱他,月影般覆上去,用力搂紧他的腰,假山里光线晃动,一如那颗雀跃不已的心。

不是为了道谢,他们之间已不需要。

男人似乎逐渐适应了她的亲近,肌理线条并未像先前般绷紧,是放松状态。

“我以前在普罗旺斯旅行的时候,听本地人说过一句谚语,干旱会引发人的纵火欲。”

比方说,他总是把衬衫扣子系得一丝不苟,就会勾|引她想把它们一粒粒扯开来,窥探他深藏不露的私隐。

程与淮被她抱得有些心不在焉,一时间不太能理解这句话:“嗯?”

“没什么。”江稚松开手,重新站直身体,迎上他视线,漂亮杏眸含笑,熠熠生辉,“我很开心,真的,程与淮。”

得寸进尺是人的本性,就像完美无瑕的玻璃一旦出现裂缝,便会让人生出将它彻底击碎的欲|望。

她也想进入他的世界,肆无忌惮,试探出他的底线究竟在哪儿。

“喵呜!”

伴随着一记不满的吼声,一颗嚣张的猫猫头从假山上方探出,江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逆……”

想到什么,她及时打住。

程与淮淡声问:“这只猫是你的?”

“你怎么知道?!”江稚定定地凝视他的脸,不错过一丝表情变化。

腼腼是程明朗年初从斯京带回来的,性情怪异,时而抑郁时而暴躁,不喜近人,还带有一定攻击性。

江稚初到南院,当晚腼腼虽然尿湿她的床以示敌意,却被他偶然撞见夜里守在她窗前睡觉。

尤其是今天家宴上,她们配合无间地表演,这种默契不是一朝一夕间能培养出来的,程与淮便越发肯定猜测。

既然已经被他发现,江稚也不藏着掖着了,当场管教起来:“江腼腼,你这个逆女!”

众所周知,奶牛猫是猫界的颜值和智障担当,她收养的这只曾遭前主人虐待遗弃,患上抑郁症,治了两年多病情才有所好转,慢慢恢复了本性,皮得不行,尿床偷袭拆家是家常便饭,还爱干架挑事,连路过的狗都得挨它两拳,所以才会取名腼腼压一压性子。

今年二月初,她意外身受重伤,昏迷了近一个月,期间处于失联状态。

程明朗误以为她死了,腼腼也以为自己再次被遗弃,抑郁症复发,他只好把它带回澄园。

逆女腼腼自顾自地舔爪爪,并不搭理她。

江稚气呼呼地跟男朋友告状:“它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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