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章艺晗险些气炸,咬牙切齿道,“她伸手明明就是推我下湖!”
程明朗耸耸肩,一副我知道你很气但你先别气的温吞语气:“我只是根据监控视频进行合理推测。”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江稚心想,甜甜以前只会被人气哭,如今和她混久了,也学会气人了。
不过她运气好像还不错,前两段视频要么无效,要么不够实锤。
接下来就要看最关键的第三段视频了。
大屏幕开始播放第三段,倒是完整拍到了江稚和章艺晗站在一起的画面,但由于这个观景亭离得太远,摄像头拍出的画面糊成一团,压根看不清两人的具体动作。
章艺晗的心顷刻间凉透,不敢置信地颤着声问:“没有其他的了?”
舒宇摇摇头:“只有这三段。”
他亲自盯着,绝对不会出错。
章艺晗脸色煞白,屈辱不甘委屈愤恨……被成千上万倍放大,一股脑全涌上心头。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
原以为只要舒伯母出手,揭穿江稚恶行这事就能十拿九稳,结果三个摄像头居然都没拍到有效证据,连老天都在帮江稚。
不公平!
章艺晗彻底绷不住了,颤|抖着跌坐到椅子上,两行眼泪齐刷刷流了下来。
舒晴全程一语不发,冷眼旁观,直到这时才掀起眼皮,看向不远处沙发上的程与淮。
这一眼,格外复杂。
程与淮神情疏淡,仍未和她有任何眼神的交集。
“不能修复?”舒晴冷冷地问。
保安队长恭敬而为难地答道:“二夫人,以目前的技术手段,恐怕没有办法……”
“姑姑,”舒宇高声打断,插话进来,“我认识几个视频修复这方面的高手。”
他信心满满地拍胸脯向她保证:“肯定能把画质优化,还原真相!”
闻言,章艺晗默默停止啜泣,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程惠远已有些疲倦,适时地再次递上台阶,好声好气劝舒晴先去休息。
这次舒晴顺着台阶走了下来。
随着一行人离去,这出闹剧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第51章 层为所欲为
江稚额头抵在程与淮肩侧,蹭了蹭,暗暗松口气。
四舍五入,算赌赢了。
由于老太太伤怀过度,身体不舒服,他们当晚在澄园住了下来。
等奶奶服完药睡下,程与淮和医生聊了会,得知没有大碍,只需静养,他稍稍放下心,在床前守到凌晨一点多,才回到南院。
在一楼客厅就着温水吃了两粒缓解偏头痛的止疼药,上楼准备去书房,路过江稚房间,见门开着,里面反常地一片漆黑。
程与淮脚步顿住,抬手按亮了灯,原本这个时候应该好好睡在床上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里里外外没找到人,他拨通她的电话:“在哪?”
“睡不着,在影音室看电影。”江稚试着邀请他,“你要一起来看吗?”
不出意外,那端陷入了沉默。
她从沙发坐起来,搂着抱枕幽幽叹气:“你是不是又要加班?”
书房里确实还有几份文件需要处理。
程与淮说不是:“我待会就过去。”
“那我等你。”江稚挂断通话。
大屏幕上,电影已近尾声,误入亡灵之地的小主人公历经波折,最终得到家人的祝福和支持,实现了音乐梦想。
这部电影不仅表达了“家人比梦想更重要”的核心主题,还重新定义了死亡——
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
江稚严重破防,坐着哭,站起来也哭,躺下哭得更厉害,她只好仰起头,抽了张纸巾撕成两半,贴在脸上,很快被淌成小河的泪水浸湿。
她继续一层层地叠纸巾。
影音室的门没关,灯光调得很暗,程与淮端着水果盘和一杯鲜榨橙汁走进来时,第一眼还以为她在敷面膜,然后才发现她是在哭。
他语调微紧:“怎么了?”
“……没事。”江稚郁闷极了,觉得看部电影就哭成这样好丢人啊,她强行挽尊,哽咽着解释,“我是泪失|禁体质。”
平时不轻易哭,一哭就很难停下来。
“你怎么来得这么慢?”她用力止住泪,借着控诉他转移话题,揭下被泪浸|透的纸巾丢进垃圾桶。
程与淮在她旁边坐下,将橙汁和水果盘搁到桌面,随意瞥了眼屏幕上的电影名。
江稚晚餐没怎么吃,刚好有点饿了,叉了小块削好的苹果吃起来,口感酥脆,清甜微酸,层次感丰富,应该是特-供品级。
她连着吃了好几块苹果,又尝了车厘子,没有他去香港出差让人给她送的红丝绒蛋糕上点缀的那颗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