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下意识循声看过去,男主居然哧条条地钻到了被子下……接着,被浪翻涌。
她目瞪口呆,不是……
拜托你们把观众当一下外人好吗?!
视觉冲击太大,江稚的心神被如数搅乱,勉强分出去一部分思考:
他刚刚靠得那么近,是想做什么?
她舌尖舔舔唇角,沾上果汁了?
还是头发乱了?
看他方才那副光风霁月,坐怀不乱的正经模样,总不可能是,想亲她吧?
等确认她的余光完全撤走后,程与淮仰头靠向沙发,将交叠的双腿放下,自然舒展开,姿态看似松弛,实则不然。
他闭了闭眼,调整停滞已久的呼吸,下颌线仍是绷紧状态,颈侧脉络若隐若现。
他并不坦荡,相反,是个道貌岸然,连自己都深为不齿的下-流伪君子。
在她看向他那一瞬间,他脑内闪现的,是所有旖旎梦境的总和。
同样姿势,在那些难以启齿的梦境中,他和她也有过。
甚至,更加激烈。
梦境不受控制,可此时,他分明是清醒的。
清醒地在……失控。
电影场景转换,从乱七八糟落了满地的衣衫,过渡到正在缓慢退潮的深蓝色大海。
终于结束了。
江稚心弦微松,又有些意犹未尽,想着得找个时间重新看一遍。
单独看。
画面开始变得阳光明媚,幽暗的影音室内也跟着被照亮,一切都无法再遁形。
原形毕露,藏无可藏。
江稚浑然不察,拿起橙汁喝了两口,降降温,感觉到搭在膝上的薄毯正被一点点地往外扯走,她心生疑惑,转头问:“你会冷吗?”
程与淮微微侧过身,避开了她探究的目光。
喉中水分似被榨|干,痒意更甚,他忍不住抵唇轻咳了声。
静了一瞬又一瞬后。
他喉结轻滚,含糊而克制地低声应她:“……嗯。”
“给你。”江稚不疑有他,顺着他的力道把薄毯扒拉过去,堆落到他腿上。
程与淮面不改色,又将薄毯拉高了些,轻覆在收紧的腹间。
毯子上还有她留存的余温,他正襟危坐,手心冒出了细汗,一片潮热。
他虚虚拢起长指。
“谢谢。”
奇怪,为什么要跟她道谢?薄毯本来就是他家的。
“不,不用。”江稚将散落颊边的几缕发丝拨到耳后,又顺手胡乱揉了揉发烫的耳朵,继续含|着杯口抿橙汁降温。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哎——
明明她都热得快自燃了,他却觉得冷?
冷吗?
哪里冷了?!
第52章 一我对你,一见钟情
互相倾诉过最深的爱意后,男女主进入热恋期,浓情蜜意。
江稚都觉得嘴里的苹果不甜了,谁知剧情急转直下,正当爱浓时,女主竟查出不治之症,生命开始了最后三个月的倒计时。
为了让爱人无牵无挂地出国追求设计梦想,女主狠心说自己是为了追求刺激才和他在一起,一直以来都是在玩弄他的感情,现在玩腻了要分手。
男主自然不肯接受,她便找来竹马演戏,假装移情别恋。
男主数次挽回未果,心灰意冷地出国了。
剧情狗血归狗血,但导演会拍,演员们也真情实感地入了戏,特别虐心。
江稚颇为唏嘘:“女主经过深思熟虑,决定独自承担,这已经是她认为最好的选择了,用善意谎言,最大程度地降低了对男朋友的伤害。”
程与淮则持另一种观点:“谎言虽出自善意,本质上还是谎言,男主应该更希望女朋友坦诚告知真相,陪她一起承担。”
他始终坚信,真正相爱的人能经得住时间,空间,甚至是生死的考验。
江稚咬苹果的动作忽地顿住,神色若有所思,反问:“你为了让奶奶安心,雇用我当你的合约女友,难道不算善意谎言?”
程与淮:“……”
她轻戳两下他手臂:“做人可不能太程与淮哦。”
她指节纤细,葱段般白净,好不容易平息的热意又从被戳的那处扩散。
程与淮懂她这是在说他双重标准的意思,当初奶奶病重住进icu,医生连着下了几次病危通知,情况不甚乐观。
他不想让奶奶临走前留有遗憾,别无选择之下,才采用了陈复南的提议。
所幸奶奶有惊无险从鬼门关走了趟回来,他便临时取消了合约女友的计划。
“取消了?”江稚面露惊讶,“可梁副总监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她说
工作人员弄错了我和另一位姜小姐的联系方式,真正入选的是姜小姐。”
程与淮蹙眉,这并非他本意,梁婧为何自作主张。
“那后来为什么又选择我了呢?”江稚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