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清澈透亮的幽蓝,美得直击灵魂,空濛得仿若一场梦境,连路过的风都忍不住停留。
她和朋友躺在草地上,好不惬意地吹着风,谈天说笑。
私自将这片湖独占了半天。
她再没有遇见过比那还要漂亮的湖泊。
泡沫冲洗干净后,程与淮拿了条毛巾,帮她从头到脚擦干水珠,穿好睡衣后,他哑着声问:
是要出去到床上等他,还是继续留在里面?
江稚想着不能吃亏,又羞于回答,只轻晃了下他手臂。
程与淮喉咙微紧,溢出一声低笑,往洗手台面垫了块干净浴巾,抱着她坐上去。
开始当着她的面,一粒粒解衬衫扣子……
他并不介意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毫无保留地袒露自己。
江稚眸光潋滟,没有任何阻碍地看清楚了他的全部。
她目眩神迷,仿佛坐在一团火中。
灯光是浅橙色,被热浪晕开,朦胧得如同淙淙月光。
水流声淅淅沥沥,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江稚看一会,羞两会,忍不住再看,再羞……
浑然不觉,水声停了。
程与淮草草擦了擦水珠,直接抱起她,走到主卧,轻放到床上。
窗帘没拉,外面是A市繁华的夜景,万家灯火亮在料峭冬夜里。
他们此时所处的位置,并不在外界视角能窥视到的范围。
男人坐在床边,正背对她,微弓着腰,从小盒子里拿出一枚东西,撕开塑料包装。
江稚平躺着,从后面欣赏他,宽肩窄腰,黄金比例,肌理线条紧实漂亮。
水珠没有完全擦干,橘黄灯光下,皮肤像染了一层蜜色。
好性、感。
见他捣鼓了许久都没动静,她以为他是没经验不会用。
结果居然是小雨衣迟寸不合适,无论草莓味还是橙子味,都偏小了。
哈哈哈怎么会这样?!
江稚懵了下,忍不住笑了。
程与淮费了许多工夫都没穿戴成功,看她笑得花枝乱颤,神色难耐,又略显无奈。
“其实,我小时候也学过钢琴。”
师从国际知名钢琴大师,还拿过不少奖项,后来忙于学业便荒废了。
???
这种时候,为什么突然提到钢琴?
江稚看向他的手,白皙修劲,骨节分明,弹钢琴一定很好看。
她无暇思考:“所以呢?”
“好些年没弹琴了,不知道指法有没有生疏?”
江稚云里雾里,余光瞥见他将修长的手指穿进草莓味的小雨衣里。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她第一反应是逃,没逃掉,被他握住脚踝,拖了回去。
他如黑夜般迅速倾覆而来。
江稚感觉好像整个人被丢进桐城湾,在海水里浮浮沉沉,怎么都落不到实处。
潮水只涨不落,汹涌地拍打着礁石。
她心跳快疯了,嗓音细碎,断断续续,几不成句。
任凭摆布。
波涛汹涌,水涨船高,尽管他行的水路,仍前进艰难。
程与淮又去亲她,和她脸挨着脸,说了很多昏话哄她放松。
慢慢地适应。
应该只用一根手指的。
他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砸着窗户。雨声恰好掩盖住了另一道奇异的水声,斑驳水痕印在玻璃窗上,一道道地重叠,最后汇成了溪流。
他一撤离,溪水随后漫灌而出。
……
江稚望着天花板平复呼吸,眸底蒙着雾气,久久不散。
他小时候的钢琴一定学得很好,指法了得。
她捂住脸,自己真是……好没出息。
太没出息了。
程与淮处理掉大汗淋漓功成身退的小雨衣,进浴室洗净手,又出门去了。
两分钟后他带回来大半杯温水,体贴地喂她喝下。
江稚嗓子干哑极了,久旱逢甘霖,半杯水全喝光,勉强补充水分。
床单已完全不能用,程与淮利落换好新的,重新把她抱上去,自己也躺到旁边。
江稚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位置,清了清嗓子:“你输了。”
他们晚餐时打赌今晚会不会分房睡。
“嗯,我输了。”程与淮认输得很痛快,在她额头亲了亲,“睡吧,晚安。”
江稚浑身乏力,是真累坏了,迷迷糊糊地就睡过去。
夜已深,整座城市逐渐陷入沉睡。
屋里的两人相拥而眠,呼吸匀和。
窗外,大雨仍下个不停。
***
同居生活格外甜蜜,程与淮每天按时上下班,甚至偶尔还会早退。
有时他需要留在公司加班,江稚就会开车去接他。
大多数傍晚,他都会带着一束花准时回到家,仍必做三件事,洗手、换衣服,亲她。
次序可随意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