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与淮洗净手,重新回到她身边,感应到他的存在,睡梦中的她主动偎进他怀里。
程与淮
缱绻地亲了亲她眉心,眸底柔情泛滥:“晚安,老婆。”
他早已认定她是此生唯一的妻子。
外边狂风四起,寒冷噬骨,街道萧条,不见行人,偶尔才有车辆经过,卧室里暖意融融,只留了盏壁灯,光泽柔和,仿佛坠落人间的月亮。
那样圆满美好。
刚阖上眼,程与淮听到怀里人哑声嘟囔了句什么,同床共枕那些夜里,他听过好几次她的梦呓,可大都听不清,只有零碎的字眼:“不、不……要……”
这一次,程与淮终于听清楚了,她在梦中说的是——
“不,不要……不,分手……”
“好,不分手,”他轻抚她后背,“绝不分手。”
怎么会分手呢?
他们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好在他的安抚总是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她蹙起的眉心舒展开,呼吸渐渐匀缓,睡颜也恢复了恬静与安然。
梦境是潜意识的投射,以及最真实表达。
程与淮开始反思,是不是在这段感情里,他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所以她才会屡次做分手的梦?
接下来两天,天气不太好,两人待在房间里连门都没出,女朋友跟水豆腐似的,程与淮克制着没再做,给她恢复缓解的时间。
不过,食髓知味么,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
晚上,江稚洗完澡趴床上玩手机,还是穿的衬衫当睡衣,双腿在半空晃来晃去。
纤细笔直,皮肤比雪还白。
曲线美好而曼妙。
程与淮看着她,眸色深黯,他缓慢喝了两口温水,搁下水杯,朝床边走去。
江稚玩得过于入神,完全没察觉到危险临近,直到一只温热手掌覆到腰后,将她翻转过来,濡湿的吻印上嘴唇。
又沿着颈边一路往下。
她丢掉手机,搂住他的腰,小声提醒:“没有那个。”
男人含混不清地应了声,却未停止,往她腰后塞了个枕头,更深地低下头去……
先鼻尖轻蹭,然后吻住。
江稚瞪大眼睛,险些心脏骤停,拼命想要去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天花板的橘色灯光震颤不停,她脑海中一片空白,难为情地偏过脸,用力压着枕头,几乎要陷进去。
房间里是那样静,什么声响都掩盖不住,甚至被无数倍放大。
够了,够了。
求饶没用,迫不得已,她又用脚去踹他肩膀,被握着脚踝,按住。
烈日炎炎,在森林深处迷失方向,又口渴已久,凭本事凿出一泓清泉,又怎会善罢甘休?
……
“程与淮!”
所有力气在喊出他名字后,顷刻间全消失了。
程与淮探身抽了好几张纸巾善后,用清水漱了口,单手撑在她身侧,又凑上来亲她。
江稚羞恼地用双手捂住脸,一点都不想再理他了。
***
翌日,天色放晴,终于可以外出活动。
女朋友要赖床,程与淮早起到街角面包店排队买她喜欢的面包,吃完早餐,一起搭地铁去她学校参观,还拜访了Jason教授。
这个古板严肃的教授也是数学迷,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午后到森林里徒步、探险,黄昏来临,一起依偎着在观景台上看日落,共饮一杯热咖啡。
一天下来,程与淮发现,无论走到哪条街道,不管从哪个方向出现的流浪猫,都对江稚很亲近,围着她团团转,撒娇打滚,即使她手中没有猫条。
更不可思议的是,传闻北欧居民人际关系冷漠,尤其瑞典更是自闭强国,是公认最难交到朋友的国家。
很显然,她是个例外。
经过街角,卖花的老婆婆笑着伸手拥抱她,亲昵地抚摸她的脸,还送了她一篮子鲜花。
街上遇见的行人大部分都认识她,主动地上前打招呼,还称呼她为“奇迹小姐”。
“奇迹小姐?”程与淮格外好奇其中的渊源。
“嘿嘿,”江稚得意地笑道,“因为我用音乐疗法治愈了数只身患抑郁症的猫咪,创造了奇迹呗。”
她提着花篮,笑意盈盈,抬眸望去。
太阳落下了,天际涂抹着一道橙红色的绚烂光带。
温柔光芒掩住了她眸中一闪而逝的黯然。
在江稚看来,奇迹算不上是什么好词。
人们对奇迹的定义是:
极难做到,不同寻常的事情,通常超出自然规律,或者人类预期。
被迫身处绝境,遇见了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奇遇,才可以叫做奇迹。
在去年,2023年2月6日4时17分,土耳其南部发生了7.8级强震,其中遇难者高达5万多人。
很不幸,她也亲历了这场毁天灭地的大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