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腰。
热意直冲脑门,江稚有些头晕眼花,甚至想吹一记口哨。
斯大附近的酒吧,总有小混混聚集,喝着酒对过路的漂亮女生吹口哨,再轻佻地喊一声:“哦我的小宝贝真想往死里疼你!”
如果她也这样喊,他一定会先把她冷冻结冰,再毫不留情地丢出去的吧?
江稚想象着那画面,弯唇笑了。
男人像是忽然回过了神,面无表情地合上半边衣衫,开始系扣子,从上往下,一粒又一粒。
扣子和扣槽旧情复燃,将春|光一帧帧锁住。
但他抬手的动作,以及胸口的起伏,牵动着隐藏进柔软布料下的肌理,从肩到腰,脉络越发清晰,也越发地……生动。
江稚全程目不转睛,一丝不落。
大饱完眼福,她良心发现,觉得不能让他单方面吃亏,于是笑眯眯地点头,评价道:“身材不错。”
程与淮没再看她,默不作声系好最后一粒扣子,整了整衣领,她在的缘故,衣摆没有收进去,而是潦草散在外边,边缘还有些褶皱。
接着,他不紧不慢地走向她。
江稚再次察觉到危险,往后退。
男人停在半米之外,神色清淡,喜怒难辨,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已经退无可退,江稚后背贴上门,心虚道:“做、做什么?”
不就是不小心撞见他脱衣服吗,多大点儿事?
再说她也没看到多少,至于这么小气么?!
“江小姐刚刚看到的画面,是收费内容。”
他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
“你得付费观看。”
第12章 及清白不保
“要付费啊?”
江稚拖长了尾音,怀疑自己听错,但还是乖乖地伸手去掏兜兜,“我先问下,具体什么收费标准?”
“会不会很贵,女朋友能打折吗?”
要不还是从工资里扣算了。
万一,打完折也是她付不起的价格呢?
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狡辩抵消付费。
有了!
江稚灵光一闪:“请问程总是以什么身份说这话的?”
“如果是男朋友的话,那么被女朋友看纯属天经地义,如果是老板么?”
她虚弱地靠着门,神情楚楚可怜,眼尾却流露出一抹狡黠。
“在刚刚巨大的视觉冲击下,我突然心率失齐,血压飙升,头晕目眩,神志不清,应该达到申请工伤的标准了。”
程与淮眸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无奈之色。
瞧这伶牙俐齿,颠倒黑白的模样,哪里和工伤沾边?
江稚掌握了主动权,得寸进尺:“程总,既然你都愿意出卖色相了,那笑呢,卖不卖?”
卖笑的话,她倒是愿意出高价。
程与淮抿紧唇线,朝窗外望去,中秋将至,林管家正在院子里神采飞扬地指挥佣人们挂花灯。
江稚不由得好笑,虽然他在尝试着进入男朋友角色,对她不那么冷淡,但直面她的强词夺理,胡搅蛮缠,估计还是难以招架。
总不能让程总白白出卖色相吧?
江稚只好想了个折中法子:“要不,我猜一下你此刻心里在想什么,猜对了就一笔勾销?”
男人这才偏过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默许了。
“你在想,”她故弄玄虚地掐指算了下,“补充协议上还有漏洞,应该再加上一条,禁止乙方对甲方进行任何的言语调戏。”
程与淮:“……”
看他反应,江稚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到底是谁谣传程总心思深不可测的?
一点都不难猜嘛。
她朝他勾勾尾指:“那就一笔勾销咯?”
想了想,又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直接塞进他手里。
“嗯?”
“谢礼。”江稚仰起脸和他对视,语气真诚,“曾有德被封杀的事,谢谢你为我出气。”
程与淮转身往里走,淡淡道:“你不必放在心上,只是举手之劳。”
“我知道。”
江稚当然知道,他轻飘飘一句举手之劳,为她省了多少麻烦。
她扶着腰,顺势绕过他,坐到沙发上,一点点地放松腰部。
“我打算
榨取曾有德最后的价值,把他安插|进许氏。”
有个朋友教过她:
如果有人用一根肉骨头指使疯狗来咬你,你先把狗打一顿,套上颈圈,再给它端上一盆肉骨头,恩威并施,管|制服帖后,放回去让它反咬原主人。
曾有德这人素来两面三刀,背信弃义,况且还和许铭安有多年交情。
程与淮眉峰微凝,并不太赞同她走的这步险棋:“你怎能确保他甘心为你所用,不会再起异心?”
江稚霎时收了笑。
是啊,万一曾有德只是假意答应,迷惑视线,反过来当许铭安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到时再给她来个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