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竹马与助理青梅(68)
天不怕,地
不怕的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成了彻彻底底的胆小鬼。
俞晚歆见他一副纠结万分的样子,估摸着肯定不是啥常规问题,好笑地说:“我都让你问了你想问什么就赶紧问,别磨磨蹭蹭的,但太离谱的问题我持有拒绝回答权。”
今天这种史诗级别的烂活都整了,问个问题而已,扭扭捏捏做什么。
陈煜礼下定决心深吸了一口气,在理智与情感,胆怯与不甘,恐惧与期许激烈斗争的终焉,如婆娑流转降落的月光般启唇,轻声问出了那个在心底深埋了很久很久的问题。
“俞晚歆,你有喜欢的人吗?”
“诶?”
俞晚歆怎么都没料到他欲言又止,纠结再三,把每个字都恨不得拆解成偏旁部首再重组成象形文字后问出来的问题竟然是这个,霎时间愣住了。
为猜不出他的意图,为同样的问题也悬挂在自己的胸口既没有潇洒放下的决心,也没有脱口而出的勇气。
夏夜晚风褪去了燥热,城市霓虹灯火摇曳成星海,把目光所落之处的人映衬得迷迷蒙蒙,像是一弯清泉里倒映出的月色。
如梦如幻。
【喜欢的人吗?】
俞晚歆在同样沐浴着清辉与明月的心间轻声重复了一遍。
什么是喜欢呢?
是看到他就会忍不住上扬嘴角,是想时常在他身边,是有好吃的想和他分享,是说着毫无营养的废话也不觉得无趣,是想送他礼物,不想让他不开心,是想把所有的美好都给他......
如果按照这个标准,那好像有的吧......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好像有?
她方才教训陈煜礼的说辞不合时宜地陡然蹦了出来,随后被她怒气冲冲揪住脑袋打了个死结绑上石头,当水漂扔了老远弹起好几道水花。
那是对傻子陈煜礼,她不一样,她有使用“好像”一词的权力。
就是好像有,可能有,或许有。
至于喜欢的人是谁?
不知道,别问,谁问谁是小狗。
是怦然而起的心跳在说谎。
不是她。
俞晚歆怪“砰,砰,砰”的心跳添乱,嗤笑一声,假装满脸不屑回答了这个根本没有必要问的“愚蠢”问题:“当然没有,会呼吸的男人不值得喜欢。”
陈煜礼在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里小心翼翼打开了盒子,结果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但他并没有因为盒子里没有给他的礼物而黯然神伤,反而觉得十分庆幸,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小狗没有喜欢的人。
那就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从荒芜黑白瞬时变回绚烂七彩的陈煜礼一片片捡回碎了一地,七零八落的人生,像再次拥有了全世界般灿烂地笑了。
俞晚歆没有读心术,只能看出小狗的喜怒哀乐,却猜不出是被什么牵动了情绪。
得到否定回答后他为什么好像一副释怀了的样子?
自己没有喜欢的人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他期待的回答是什么呢?
他希望自己有喜欢的人还是没有呢?
反过来,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假设他有喜欢的人,那在什么情况下他会希望自己没有喜欢的人呢?
假设他没有喜欢的人,那......
哎哟,算了,好麻烦,不假设了,区区陈煜礼不值得。
思绪横飞的假设才刚起了个头就被俞晚歆掐断在了摇篮里。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这么多假设。
这种事情就跟假设中了五千万彩票后去规划接下来要怎么花一样,没有意义。
所以她什么都没有问,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心中那个答案一次又一次探出头来,怎么都掐不灭。
而陈煜礼也一样,看着至今人生里最珍贵的礼物,眉眼里流转的绵延爱意疯长。
昏暗的朦胧路灯把彼此相望却半晌无言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两只小狗摇着尾巴,立着耳朵各怀心思。
一只想着什么时候能学会读心术,另一只想着什么时候能走进她的心底。
最后是俞晚歆轻咳了两声后,开口打破了把细碎的蝉鸣衬托得像是交响乐般宏大的沉默。
因为此时此刻的沉默不是沉默,而是千言万语。
“行了,你问完了吗?问完了就赶紧回家。”
在浓雾笼罩的迷宫里暂时找到了休憩之所的陈煜礼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小小的诉求,再次温声提议说:“去看个电影再回去吧。”
“不行,被拍了你只是从一天208w降到一天108w,我估计一天一块八分都没了。”
冒着巨大的风险只为去看场电影太不值得,风险与收益完全不对等,俞晚歆拒绝得没有商量。
“就算真是如此,我手里的108w也全部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