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风月(171)
“我觉得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夜色里,一双柔软的手带着闻鹤之的手轻轻向下移,触碰到曾经受伤的踝骨。
“你看看?”
女孩的一双杏眼在黑暗中潋滟勾人,闻鹤之喉结轻滚,哑声说。
“回房间看。”
在某些事情上,闻鹤之对环境的要求近乎苛刻。消防通道尘灰太多,他不想委屈沈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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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水汽蒸腾,冰凉的玻璃壁上印出一道漂亮的压痕。
玻璃面材质是防爆的,表层不算冷,闻鹤之事先已经用热水淋过一遍。
这几天不分昼夜的亲密接触,已经能够让沈棠毫无顾忌、心安理得地接受闻鹤之的伺候和亲近。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气味,真的很好闻,只要抱着就可以睡一个安稳觉。
比他大费周章搞来的,贵的要死的安神香管用无数倍。
热水自上淋下,雾气朦朦,男人深邃的眉眼在镜子里变得模糊。
圆润的水珠顺着男人修长的脖颈向下淌,划过锁骨处的骨骼凹陷,没入沟壑交错的肌肉深处……
性.感的像建模。
似乎察觉到沈棠的视线,男人微敛眸,凸起的喉结滚了下。
他掐住她的下颌,亲吻。
“乖孩子,站直。”
“再试一次,你可以的。”
他的尾音低磁带笑落在耳畔,明明是鼓励的话,却听起来像是道催命符。
沈棠忽然生出种今天会死在浴室里的绝望感。
紧接着男人滚烫的体温、指腹微凸的薄茧,和近乎原.始的爱意却铺天盖地,尽数向她压制而来。
……
冬季降温,这座沿海的南方小镇阴雨绵绵,潮意无孔不入。
这样的破天气,机器故障的小船只能随着波涛汹涌的暗流,不断的上升下坠,直到实在运气不佳,撞上深处的暗礁,彻底
沉船。
最后的最后,沈棠自食其果,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试探性地问闻鹤之:“你最近……不用工作吗?”
“嗯,想多陪陪你。”
闻鹤之用行动,证明他话里的真实性。
沈棠全身骨骼像是散架般难受,甚至连站都站不稳,索性直接靠在男人结实的怀抱里装可怜。
“我伤还没好呢。”
闻鹤之拨开她黏在脸侧的发丝,有些好笑地问:“你的伤还没好,那刚刚说不够的又是谁?”
“……”
时空被压缩,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狠心的资本家才终于良心发现,抱着帮她清洗收拾残局。
他低头来亲沈棠,给予安抚。
却被她微微偏开脑袋,一口咬在冰块似凸起的喉结上。
“嘶。”
痛感让闻鹤之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沈棠这一下是带着气,在男人脆弱的命门边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
但咬完就后悔了,因为这个印子的位子就连衬衫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也挡不住。
这些天闻鹤之陪着她工作,摄制组小团队但凡见到他们俩走一起,背后总是不约而同笑起来,荡漾又谄媚。
闻鹤之发没发现沈棠不知道,但是沈棠脸皮薄,每次跟他在一起跟别人打上照面,都会脸热不好意思,几次下来连带工作时都有点思绪飘忽。
沈棠捂脸,不敢想象如果闻鹤之带着这个牙印出门,背后不知道要被议论多久。
于是沈棠大脑飞速运转,寻了个折中的办法,试探性地问:“你这几天要不就在酒店休息休息?”
闻鹤之大致摸了下喉结边上的牙印轮廓,心里明白了沈棠的意图。
“不想我去探班?”
沈棠点了点头,他那哪儿是探班啊,分明是二十四小时都跟她粘在一起,开车要她坐副驾驶,拍摄也全程跟着坐边上,气场强大冷着一张脸,搞的每次采访对象一看到他,说话都分外拘谨。
“也不是不想,”气撒了,沈棠说话又软下来,“主要是采访对象和节目踩点这些活儿都很辛苦,地点也偏,我不想你太累。”
这话是真的。
南市是山城,群山连绵起伏,各大县城散落分布,之间互通的公路时好时坏。
闻鹤之平时一个出门都有司机专程接送的大老板,每天跟她们一起吃泡面咽咸菜还要动不动就开十几里的山路。
生意场上危机四伏,他本身工作强度就大,好不容易腾出几天假反而还更累。
沈棠脸上的担心并不作假,闻鹤之目光定了定,“这样辛苦的事情,太太每天都在做。”
沈棠喉间一哽,“这是我的工作。”
但并不是闻鹤之的分内之事,他本应该休息的更好一些。
清洗完毕,闻鹤之关掉花洒,淅淅沥沥的水声也随之销声匿迹,听觉变得无限明晰。